吕文远抱拳道:“是!”
延福宫,垂拱殿。
御案后头,赵佶搁下手中御笔,揉了揉眉心。
阶下跪着风尘仆仆的宿元景,已将濮州之行的经过一五一十禀报完毕。
殿中静得落针可闻。
“什么?”
高俅率先打破沉默,一张脸涨成猪肝色,“他...他要什么?金银绢帛?粮草军械?还...还要宫中绝色?”
他猛地转向御阶,扑通跪倒,声泪俱下:“陛下!您听听!您听听!这是人臣该说的话么?
那董超是什么东西?一个押司出身的小吏,落草为寇,杀官造反,罪恶滔天!
如今朝廷肯招安,给他观察使的官职,已是天大的恩典!
他竟敢讨价还价,还要还要宫女?”
说着,以头抢地,咚咚作响:“陛下!此贼不可招安!臣请陛下再发大军,臣愿亲往征讨!”
蔡京垂着眼帘,嘴角微微抽动。
这高俅,哭得倒是真切,可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杀子之仇不可和解,他怕的是董超受了招安,成了朝廷命官,他便再奈何不得人家。
“高太尉此言差矣。”童贯出列,皮笑肉不笑地道,“那董超若真肯受招安,几个宫女算什么?宫里最不缺的,便是宫女。”
高俅猛地抬头:“童枢密,你...”
童贯不理会他,转向御阶,抱拳道:“陛下,臣以为,那董超所求,无非是些黄白之物、几个女人罢了。
这些东西,朝廷给得起。
给了他,他便替朝廷守土,将来无论是剿匪还是抗辽,都可用之。何乐而不为?”
他心里头另有一本账。
那董超占据几城之地,拥兵数万,真打起来,朝廷要耗多少钱粮?死多少将士?
更何况,他正筹划着联金灭辽的大计,这时候哪有精力去跟一个山贼死磕?
能用钱粮女人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待日后灭了辽国,腾出手来,再收拾他不迟。
蔡京这时才缓缓开口:“童枢密所言有理。那董超不过是个山野村夫,没见过世面,开口要封王,不过是漫天要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