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陈某要提醒诸位。”陈箍桶又道“童贯此人,嫉贤妒能,最容不下降将。
他平方腊之后,必然要清算。
宋江拼死破了杭州,如今如何?
被童贯当马前卒,让他去攻打睦州东门,分明是让他当炮灰。”
他叹了口气:“诸位将军想想,你们原本就是朝廷的降将,方腊败了,你们再投朝廷,童贯能信你们吗?
到时候,轻则夺职,重则杀头。
而投梁山则不同,鲁国公与朝廷是敌非友,你们投过去,是雪中送炭,不是锦上添花。”
厅中沉默良久。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吕师囊!
终于,吕师囊第一个开口:“陈先生,吕某愿意归降鲁国公。”
他拔出腰刀,划破手指,鲜血滴入酒碗:“苍天在上,厚土在下,吕师囊今日歃血为盟,愿随陈先生归降梁山,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说罢,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钱振鹏紧随其后,也歃血为盟。
王仁、白钦、景德、高可立四人,再无迟疑,纷纷歃血为盟。
陈箍桶也割破手指,将血滴入酒碗,饮尽后正色道:“六位将军,从今日起,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总攻之时,诸位按兵不动,待乌龙岭防线突破,便随陈某打开帮源洞西门,归降鲁国公。”
“帮源洞?”吕师囊一愣“那不是方腊的老巢吗?”
陈箍桶点头:“不错。方腊在帮源洞藏了大批粮草、金银、兵器,那是他的根本。只要咱们控制住帮源洞,方腊就算想跑,也跑不远。”
六人齐齐点头,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腊月二十七,乌龙岭。
岭上寒风凛冽,雪花飞舞。
庞万春站在北侧隘口,眺望着远处的官道。官道上空空荡荡,童贯的大军还在杭州休整,没有南下的迹象。
“将军。”一个亲兵快步走来,低声道“厉天佑又派人来了,说是奉了方杰之命,要‘协防’北侧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