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月,沈家船队一直在海上漂泊。
沈茂站在船头,手扶着栏杆,看着前方出现的黑线。
两个月了,从津港出发,在海上漂泊了两个月,终于,现在终于到了!
非洲北岸!
前往欧罗巴的最后一个补给点,也是大明朝最靠近欧罗巴的盟友位置。
感受着海风裹挟着的燥热,沈茂心里十分感慨。
这边他来过太多次了,之前明王在此征战的时候,自己就把生意做到了这边,当时自己还是个管事。
但现在,自己是沈家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些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自己一直跟随在朝廷的后头,自己懂事,自己知道轻重,所以沈家才会将自己扶持到这个位置上。
就在沈茂出神的时候,他身旁的管事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前方:“老爷,岸上有人来了。”
沈茂回过神,抬眼看去。
果然,几艘小船从港口驶了出来,船上还站着士兵,手里头拿着弓箭,皮肤黢黑,手舞足蹈的。
沈茂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摆摆手:“把咱们的旗子亮起来。”
桅杆上,那面绣着明字的旗子渐渐升起,随风而动。
小船上的士兵看清了旗子,马上就安静了下来。
有人转身划船回去报信,也有人收起弓箭,朝着船队挥手。
他们都是榜葛剌的外聘人员,是海战的敢死队,但是他们也都知道,这面旗子代表的不仅是一个国家,还是他们整个非洲的债主,是将他们的生命掌握在手中的巨兽。
他们的家乡,有被这面旗子覆灭的,也有被这面旗子统治的。
所以他们最是清楚这面旗子代表的含义。
船队渐渐靠岸,今日正好是霭牙思丁视察的日子。
他在自己的行宫里接见了沈茂,态度很是亲切,脸上笑容都没断过,甚至还亲自给沈茂倒了茶。
“沈先生,从大明来,一路辛苦了,这是你们沈家卖的茶叶,本王也甚是喜欢。”
沈茂双手接过茶杯,他自然是知道霭牙思丁为何态度会这么好。
这位国王,在非洲的名声可不太好。
也不知怎的,他之前在榜葛剌的时候都还不错,但自从来了非洲开始,整个人直接性情大变,不但开始了奢靡,而且对待那些非洲本土人...也实在是有些苛刻。
对自己态度这么好,无非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因为自己背靠的乃是大明朝廷,是如同神兵天降的明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