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视野最好的临窗雅座,此刻被柳承业包场了。
他并没有独享,而是邀请了平日里的一帮狐朋狗友,甚至还有几个在之前的诗会上嘲笑过赵晏的才子。
“恭喜柳兄!贺喜柳兄!”
众人举杯,“听闻柳兄此次策论如有神助,这解元之位,怕是跑不掉了!”
“哎,低调,低调。”
柳承业虽然嘴上谦虚,但脸上的笑容却比盛开的菊花还要灿烂,“解元不敢当,但只要能为圣人立言,压一压某些人的邪气,柳某便心满意足了。”
“某些人?”
旁边一个锦衣公子立刻心领神会,大声道,“柳兄说的是那个卖墨的赵晏吧?哈哈,听说他那篇策论写的是怎么做生意?真是有辱斯文!”
“那是自然!商贾之子,眼中只有钱,哪里懂得治国?”
在一片阿谀奉承声中,柳承业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琅琊之巅。
就在这时,楼下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快看!是赵案首来了!”
柳承业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目光立刻投向窗外。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赵晏并没有坐轿子,而是步行而来。他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身后跟着陆文渊和背着红缨枪的沈红缨。
与柳承业的前呼后拥相比,赵晏这一行显得有些寒酸,甚至有些单薄。
但他走得很稳。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他不是来等待审判的考生,而是来视察民情的官员。
“哼,装腔作势。”
柳承业冷哼一声,不想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居高临下地喊道:
“哟!这不是赵师弟吗?”
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楼下无数人的目光。百姓们纷纷抬头,看到了那位衣着华贵的柳公子。
赵晏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二楼那个如同斗胜公鸡般的柳承业,淡淡一笑:“原来是柳师兄。师兄站得这么高,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哈哈哈!”柳承业大笑,手中的折扇指着下方的赵晏,“赵师弟,我是怕你一会儿哭的时候没人看见,特意给你留个位子。怎么样?要不要上来喝杯‘状元红’压压惊?”
“不必了。”
赵晏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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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是好东西,但若是喝得太早,容易醉。醉了,就看不清这榜上的字了。”
“你!”柳承业脸色一沉,“死鸭子嘴硬!我倒要看看,等榜贴出来,你这‘神童’的名号还能不能保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