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琅琊解元赵晏,查案有功,理财有术。特赐‘代知县事’,掌清河县大印。许其便宜行事,整顿吏治。若有成效,这套‘审计法’,着户部在全国推广!”
“退朝!”
随着这道圣旨的发出,一匹快马冲出京城,带着天子的威权,直奔千里之外的清河。
……
清河县衙,二堂。
距离那个惊心动魄的“黑账之夜”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清河县衙发生的变化,比过去三十年还要大。
曾经那个喝茶看报、甚至聚众赌博的六房办公房,如今变得像是个战场。
“快!把这笔账算出来!赵大人说了,午时之前若是算不平,全房扣发当月俸禄!”
“这边!这边的数据不对!宣和四年的丁税少了三两,赶紧去查底册!”
几十名书吏伏案疾书,算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如同一场暴雨。
每个人都顶着黑眼圈,每个人都累得想吐,但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
因为在二堂的门口,那个总是带着一脸温和笑容的少年县丞,手里正拿着那个要命的黑账本,时不时地翻上一页。
谁敢偷懒,那黑账本里的“陈年旧事”就会变成催命符。
“大人。”
户房典吏王贵,抱着一摞厚厚的账册,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他的官帽歪在一边,眼睛里全是血丝,但神情却异常亢奋。
“算出来了!算出来了!”
王贵把账册放在赵晏的案头,气喘吁吁地说道,“卑职带着户房十八个兄弟,连熬了三个通宵,终于把魏通和吴庸那伙人在过去五年里隐匿的‘幽灵粮’给挖出来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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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晏放下手中的茶盏,拿起账册翻了翻。
“一共多少?”
“回大人!”王贵咽了口唾沫,伸出五根手指,“五万石!整整五万石!这些粮食大多被他们藏在了城外‘张家庄’和‘李家堡’的私仓里,挂在几个富户的名下,准备趁着今年青黄不接的时候高价卖出去!”
“五万石……”
赵晏合上账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现在清河县市面上的米价已经涨到了五十文一斗,百姓叫苦连天。若是这五万石粮食投入市场,足以把粮价砸回二十文!
“干得不错。”
赵晏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那是他自掏腰包的一百两。
“拿去,给兄弟们买酒喝。这三天辛苦了。”
王贵看着那张银票,愣住了。他原本以为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没想到赵晏竟然还给赏钱?
“大人……这……卑职有罪,不敢受赏……”王贵眼圈红了。以前跟着魏通干,虽然捞得多,但那是提心吊胆的黑钱;现在跟着赵晏干,虽然累得像狗,但这赏钱拿得……踏实!
“赏罚分明,是本官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