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红布,里面不是金银,而是一叠厚厚的银票,还有几本私塾的捐资名册。
“赵大人。”
陈继祖指着托盘,“咱们几个老家伙商量了一下。与其劳民伤财去量地,不如咱们几家带头,以此为‘助学金’,捐给县学,资助寒门学子。一共是纹银三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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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钱,既能充实县库,又能给大人您博个‘兴文教’的好名声。而且,咱们几家保证,每年的赋税,我们在原有的基础上,多交一成!也就是‘羡耗’。”
“如此一来,官府有了钱,百姓得了安宁,大人有了政绩。岂不是三全其美?”
这叫以贿止查。
三万两,对于一个小县城来说,是一笔巨款。而且他们还承诺多交税。
换做任何一个想求稳的官员,恐怕都会动心。毕竟清丈田亩是个苦差事,还容易得罪人,直接拿钱多舒服?
在座的乡绅们都笑眯眯地看着赵晏。他们觉得,这个十岁的娃娃,不可能拒绝这种诱惑。
赵晏看着那叠银票,笑了。
他伸出手,拿起一张银票,看了看上面的面额。
“一千两一张,汇通号的通票。陈老真是大手笔。”
赵晏把银票放回托盘,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扔在桌上。
那是他让工房连夜赶制的《鱼鳞图册样本》。
“诸位的好意,本官心领了。”
赵晏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大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三万两,确实不少。但若是本官没算错的话……”
赵晏指着陈继祖,“陈老,你们陈家庄,明面上登记在册的良田是三千亩。但实际上,你们隐瞒了后山那新开垦的两千亩茶园,还有挂在几十个‘死人’名下的一千亩水田。”
“这三千亩地,十年没交过一粒米的税!”
“光是这一笔,你们陈家欠朝廷的,就不止三万两!”
轰!
陈继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赵晏目光如刀,一一扫过在座的众人。
“周员外,你家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