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气氛。只见戴宗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军前,他显然已经通过神行法先一步得知了消息,此刻脸上满是气急败坏,指着索超骂道:“索超!公明哥哥令你随大军行动,你竟敢擅自出击,损兵折将,挫我锐气!更被那林冲如此羞辱,你还有何颜面回来?!”
戴宗是宋江心腹,他的话,很大程度上代表了宋江的态度。
索超被骂得满脸通红,羞愤交加,却无力反驳,只能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卢俊义眉头微皱,戴宗如此当众斥责大将,实在有些过了,但他身为总指挥,却不好说什么。
戴宗骂完索超,又转向卢俊义,语气虽然稍缓,但依旧带着不满:“卢员外,大军行动迟缓,如今索超又新败,士气低落。若再拖延,只怕那林冲真要占据二龙山,成了气候!公明哥哥在寨中,已是雷霆震怒!”
他将“雷霆震怒”四个字咬得极重,目光扫过卢俊义、秦明、董平等人,施加压力。
卢俊义心中暗叹,知道无法再拖延,正欲下令加速进军。
突然,又一匹快马从梁山方向疾驰而来,马上骑士滚鞍落马,气喘吁吁地禀报:“报——!卢员外,戴头领!公明哥哥有令!”
众人神色一凛。
那传令兵喘匀了气,大声道:“公明哥哥听闻索超擅自出战,丧师辱旗,勃然大怒!口谕:‘索超无能,贻误军机,着即革去先锋之职,杖责二十,戴罪立功!若再有不遵号令、畏敌不前者,定斩不饶!’”
这话如同冰水泼下,让索超浑身一颤,脸色惨白。革职!杖责!这惩罚不可谓不重!
传令兵继续道:“公明哥哥严令,卢员外、秦统制、董将军,需即刻率军全力进击,务必在林冲抵达二龙山前,将其歼灭!不得再有丝毫延误!青州慕容知府处已回书,官军不日即将出动,若我等不能在此之前建功,岂不让官府看了笑话?届时招安之事,恐生波折!”
最后几句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和利诱交织。既点明了与官府合作的“大好前景”,也暗示了办事不力的严重后果。
卢俊义面无表情,拱手道:“卢某遵令。”
秦明则是暴躁地一跺脚,狼牙棒狠狠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啰嗦什么!俺这就去撕了那帮叛贼!”他前番受伤失利,本就憋着一股邪火,此刻被宋江命令和戴宗的催促一激,更是杀意沸腾。
董平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但也抱拳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