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宋江闻讯又惊又妒,吴用再生歹计

“咳咳。”下首传来一声轻咳。吴用轻轻摇着他那仿佛永远不离手的羽扇,试图打破这令人难堪的沉寂。只是今日,那羽扇摇动的频率,也带着几分心烦意乱的滞涩。

“哥哥,”吴用的声音依旧保持着谋士的沉稳,但细听之下,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干涩,“林冲此獠,不过是疥癣之疾,侥幸得势,必不长久……”

“疥癣之疾?!”宋江猛地抬起头,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嘶哑尖利,打断了吴用那套自己都快不信的说辞。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吴用,“军师!你告诉我,什么样的疥癣之疾能攻陷州府?什么样的疥癣之疾能让呼延灼这等人物屈膝投效?他现在占据青州,钱粮广盛,兵强马壮,威名直逼我梁山!天下绿林都在看他,那些原本摇摆的墙头草,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军师你不清楚吗?!”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来,黑脸上肌肉抽搐:“他在掘我梁山的根!他在打我的脸!再任他这么‘侥幸’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这聚义厅上‘替天行道’的大旗,就要换成他二龙山的‘替天行真道’了!”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聚义厅内回荡,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厅内侍立的小喽啰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坐在两侧的一些头领,如卢俊义、关胜等,也微微蹙眉,觉得宋江今日失态太过。

吴用的脸皮微微发烫,被宋江当众如此抢白,让他这“智多星”颜面有些挂不住。但他深知宋江此刻心态已近失衡,只能强行压下不快,脑中飞速盘算。

“哥哥息怒,是吴用失言。”他先认了个错,稳住宋江的情绪,羽扇重新规律地摇动起来,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阴鸷与算计,“正因此獠已成气候,更需及早除之。硬拼,即便能胜,我梁山亦必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宋江喘着粗气,重重坐回椅子上,死死盯着吴用:“那军师有何高见?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坐大?”

“自然不能。”吴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弧度,“他林冲不是自诩英雄,公然对抗朝廷吗?那他便是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们何不……顺势而为,借力打力?”

“借力打力?”宋江目光一凝。

“不错!”吴用羽扇一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话语却如同毒液般缓缓渗出,“他可联合慕容彦达那蠢货图谋不轨,我们便可‘联合’朝廷,共讨‘逆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