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的七艘船轮番进攻,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他们显然低估了二龙山的抵抗意志——这些水手可不是普通商队,而是李俊从太湖带来的百战精锐。
“八嘎!”刀疤浪人站在船首,气得暴跳如雷。他叫岛津次郎,是这股倭寇的头目,手下有三百多人,在东海横行三年从未失手。本以为这次偷袭十拿九稳,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头领,他们的援军恐怕快到了。”副手低声提醒,“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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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岛津次郎一脚踹翻副手,“再攻一次!全部压上!天黑前必须拿下!”
七艘倭船重新集结,准备发动总攻。
就在这时,了望手惊叫:“西面!西面有船队!”
岛津次郎抓起千里镜——西面海平线上,八艘黑色战船正全速驶来,船帆鼓满,船首劈开白浪,速度比他的船快出一大截。更可怕的是,那些船的桅杆上,飘着统一的蓝白蛟龙旗!
“二龙山主力……”岛津次郎脸色发白,但随即露出狞笑,“来得正好!传令——转向!迎敌!”
他想赌一把。赌二龙山的援军远道而来,疲惫不堪;赌自己的船快刀利,能靠接舷战取胜。
但他不知道,自己正在犯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五里外,“镇海号”指挥台。
李俊放下千里镜,嘴角勾起冷笑:“想接舷?有意思。”
他转身下令:“传令各船,保持距离,火炮准备。让他们尝尝——什么叫‘海上犁庭’。”
命令通过旗语迅速传达。八艘战船同时转向,侧舷对准冲来的倭船。炮窗打开,二十四门改良虎蹲炮推出炮口。
“距离——二里!”
“装填——开花弹!”
“风向——东南,风速三级!”
炮长们熟练地报出参数,炮手调整角度。李俊特意将射程控制在二里——这是倭寇弓箭绝对够不到的距离,却是二龙山火炮的最佳杀伤范围。
岛津次郎还在催促加速。他看见对面船队转向侧舷,还以为是胆怯,狞笑道:“南人懦弱!不敢接战!冲上去,砍下他们的头当酒器!”
话音未落——
“轰轰轰轰轰!!!”
二十四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炽烈的火光,开花弹划破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砸向倭船!
第一轮齐射,就有三艘倭船中弹。开花弹在空中爆炸,铁蒺藜如暴雨般洒落,甲板上的倭寇惨叫着倒下。一艘船的船帆被打成筛子,速度骤减。
“什么?!”岛津次郎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武器?!”
回答他的是第二轮齐射。
这次更准。两艘倭船的主桅被轰断,船体进水。倭寇们从未经历过这种战斗——还没接敌,就先挨了两轮炮击,死伤近半!
“撤退!撤退!”岛津次郎终于慌了。
但已经晚了。
李俊的旗舰“镇海号”突然加速,如一把尖刀直插倭寇船队中央,硬生生将七艘船分割成两半。其余战船趁机包抄,弩箭如蝗,专射操舵手和帆缆手。
海战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倭寇引以为傲的接舷战根本用不上——他们的船根本靠不近二龙山战船。好不容易有两艘冒死贴近,却被“镇海号”侧舷的六门霰弹炮近距离轰击,甲板上血肉横飞。
“八嘎!八嘎!”岛津次郎双眼赤红,拔出武士刀,“转向!撞上去!玉碎!”
他想做最后一搏,用自己这艘最大的船撞沉“镇海号”。
李俊在指挥台上看得清楚,冷冷道:“找死。传令——‘镇海号’右满舵,‘海狼三号’、‘四号’集火那艘头船。”
两艘战船迅速调整角度,八门火炮同时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