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韩滔急道,“万一是刺客……”
“刺客?”呼延灼嗤笑,“我呼延灼就算只剩一只手,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刺杀的。让他过来!”
那年轻将领得了许可,催马下坡,在营地前十丈处停住,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捧起:“请呼延将军亲启。”
一个亲兵上前接过信,检查了一下——就是普通的牛皮信封,火漆封口,盖着“齐王林”的印。没夹层,没毒粉,就是封信。
亲兵把信呈给呼延灼。呼延灼撕开火漆,抽出信纸。纸是上好的宣纸,墨是新磨的松烟墨,字迹……出乎意料地工整清秀,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
“呼延将军台鉴。”
开篇很客气,完全是文人书信的格式。
“林某昔为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与将军虽未谋面,然久闻将军威名。将军祖上呼延赞公,大破辽军,保境安民,忠勇无双,林某素来敬仰。将军承祖上遗烈,镇守西陲十年,西夏闻风丧胆,亦是当世豪杰。”
看到这里,呼延灼眉头紧皱。林冲这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捧他祖上,再捧他本人,这是要劝降?
他继续往下看。
“然今日两军对垒,各为其主,不得不战。前日坡前小试,将军铁骑折损,非战之罪,实乃林某据地利、设陷阱、用奇兵,非堂堂正正之战法。将军心中必有不平,林某亦心有戚戚。”
“将军尝言:‘林冲不敢正面对决,尽是宵小手段!’此言林某闻之,辗转反侧。林某师从周侗,学的是堂堂正正林家枪法,昔在东京,枪挑辽将,亦是与敌正面相搏,何曾用过阴谋诡计?今山东举事,实为朝廷腐败,民不聊生,不得已而为之。然战场用计,终究落了下乘。”
呼延灼看到这里,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他隐隐猜到林冲要说什么了。
果然,下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