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老套,但有时候很管用。
小主,
武松挑了挑眉:“单挑?”
“对!单挑!”童贯吼道,“你我二人,在这谷口一战!生死各安天命!”
武松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童枢密,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败军之将,我是胜者。胜者凭什么要接受败者的挑战?”
“你怕了?”童贯讥讽。
“不怕。”武松摇头,“只是没必要。”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放箭。”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
下一刻,一千五百支火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不是瞄着人射的——是覆盖射击。火箭落在谷口的地面上,落在两侧的岩壁上,落在那些枯草灌木上。火油遇火即燃,眨眼间,谷口这三十丈区域变成了一片火海!
“啊——!!!”
“火!又是火!”
“往后退!快退!”
三百残兵瞬间崩溃。他们想往前冲,但火海拦路;想往后退,后面也是火;想往两侧躲,两侧山崖上的弩手正等着呢。
混乱中,童贯被亲兵护着退到一块巨石后面。他扒着石头往外看,只见自己的士兵在火海里惨叫、翻滚、化作焦炭。有人试图冲过火海,但刚冲进去几步就被烧成火人,惨叫着倒下。
“完了……”童贯喃喃道,“全完了……”
赵四凑过来,脸上黑一块红一块:“枢密,不能等了!咱们……咱们降了吧?”
“降?”童贯猛地转头,独眼中血丝密布,“降了林冲就能活?你忘了咱们掘堤淹死多少百姓?你忘了咱们杀良冒功多少回?林冲要真是‘替天行道’,第一个杀的就是本枢密!”
“那……那怎么办?”
童贯看着谷口那片火海,又看看身后越来越近的烈焰,忽然一咬牙:“冲!冲过火海!只要冲过去,武松一个人拦不住咱们!”
“可火……”
“用湿布裹身!快!”
亲兵们手忙脚乱地撕下衣襟,有的往上面撒尿——虽然恶心,但这时候顾不上了。童贯也扯下一块袍子,在一个水洼里浸湿——水洼里漂着尸体,水是红的,但他管不了了。
三十几个亲兵裹好湿布,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是决绝。
“跟紧本枢密!”童贯嘶声喊道,“冲——!”
三十几个人,像三十几支箭,射向火海!
武松站在火海对面,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童贯还有这胆量。
但他没动。
因为他知道,童贯冲不过来。
果然,第一批冲进火海的亲兵,刚跑出五步就惨叫着倒下——湿布只能挡一时,挡不了一路。火太大了,温度太高,湿布很快被烤干,然后着火。
第二批、第三批……
三十几个人,像飞蛾扑火,一个接一个倒在火海里。
最后只剩下童贯和赵四。
童贯的湿布已经烧起来了,他干脆扔掉,咬着牙往前冲。靴子烧穿了,脚底传来钻心的疼;头发烧着了,他用手拍灭;脸被火焰燎得起泡,但他不管,只管往前冲!
十丈火海,他居然真冲过来了!
当他踉踉跄跄冲出火海,摔在武松面前三丈处时,整个人已经不成样子——衣服烧掉大半,皮肉多处烧伤,头发眉毛全没了,脸上全是水泡,一只眼睛被烟熏得睁不开。
但他还活着。
赵四跟在他身后冲出来,刚出火海就栽倒在地,抽搐两下,不动了——后背插着三支箭,是冲出来时中的。
童贯挣扎着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着,手里还握着那把剑——剑身已经被烧得变了形。
他抬头,看着武松。
武松也在看着他,眼神复杂。
“童贯,”武松开口,“你是个狠人。”
“呵……”童贯惨笑,“本枢密……十五岁净身入宫……从一个小黄门爬到枢密使……什么罪没受过?这点火……算个屁……”
他举起剑,剑尖对准武松:“来……战……”
武松没动:“你这样子,还能打?”
“能……”童贯咬牙,“本枢密就是死……也要站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