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写‘大宋枢密使童贯之墓’

“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在官场摸爬滚打三十年的人,会这么容易就自杀?”林冲摇头,“你刚才那些眼泪,那些忏悔,演得确实不错。连我都差点信了。”

他手指用力。

“咔嚓!”

匕首断成两截。

童贯瘫倒在地,这次是真的不行了。血从嘴里、鼻子里、胸口汩汩涌出,很快在地上汇成一滩。

“可惜啊,”林冲蹲下身,看着这个垂死的老阉货,“你演过了。一个真正想死的人,不会问‘如果有如果’这种问题。他会直接死。”

童贯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

他最后看到的,是林冲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这一次,他真的死了。

林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现在可以厚葬了。”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

鲁智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憋回去了。武松和杨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寒意——

这个林冲,太可怕了。

不是武功可怕,是心思可怕。

他能看透人心最深处,能算准每一步,能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最致命的一击。

“走吧,”林冲已经往山下走了,“天快亮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众人跟着下山。

山坡上,只剩下几个士兵在收拾童贯的尸体。他们小心翼翼地拔出那柄御赐宝剑,擦干净血迹,用白布裹好尸体,抬下山去。

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枯松谷的大火渐渐熄灭了,只剩些余烬还在冒烟。焦黑的土地,焦黑的尸体,焦黑的一切,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凄凉。

林冲走到谷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战,结束了。

两万朝廷大军全军覆没,枢密使童贯自刎身亡,宋江吴用被俘,梁山军折损大半……

二龙山,赢了。

赢得彻底。

可他心里,没有半点喜悦。

只有一种沉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责任。

“哥哥,”武松走到他身边,“接下来……”

“接下来,”林冲望向东方,那里是青州方向,“该办正事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兵发青州。”

“得令!”

晨光中,林冲的青袍被风吹起,猎猎作响。

他像一杆标枪,笔直地立在谷口,身后是焦土和废墟,身前是初升的朝阳和……崭新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