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穿过半座城,来到城西的校场。
这里原本是守军操练的地方,现在搭起了简易的刑台。台子不高,三尺而已,但足够显眼。台下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的,或者说,来看蔡得章下场的。
武松让人把囚车停在刑台边,打开笼子,把蔡得章拖出来。这位前知府站都站不稳,需要两个士兵架着才能勉强站立。
“跪下。”武松说。
蔡得章跪下了。膝盖磕在硬土上,生疼。
武松走上刑台,环视台下越聚越多的人群,朗声道:“江州的父老乡亲!今日在此,先处置一批从犯——蔡得章的帮凶、爪牙!”
他一挥手,另一辆囚车驶来。车上捆着十几个人,全是蔡得章的心腹:师爷赵文、通判钱贵、捕头王彪,还有几个衙役头目、税吏头目。个个面如死灰,瑟瑟发抖。
“带上来!”
十几个人被押上刑台,跪成一排。师爷赵文还在挣扎:“冤枉啊!我们都是奉命行事!是蔡知府......不,蔡得章逼我们的!”
武松看都没看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文书:“赵文,江州府师爷,任职三年。协助蔡得章做假账十七本,贪污银两八万四千两;强占民田三百亩,逼死农户五人;私设刑堂,拷打致死无辜百姓三人——认不认?”
赵文还想狡辩,武松把一沓账本扔在他面前:“这是从你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真账。每一笔,都记着你分赃的数目。要不要我念几笔?”
赵文瘫软在地。
“钱贵,江州府通判,任职两年。倒卖官粮两万石,贪墨河工款三万两;纵容子弟强抢民女七人,致三人投井自尽——认不认?”
“王彪,江州府捕头,任职五年。收受贿赂,私放江洋大盗九人;刑讯逼供,致残无辜百姓十二人;为蔡得章充当打手,杀人灭口三起——认不认?”
一个个念下去,桩桩件件,证据确凿。台下百姓听得咬牙切齿,有人已经哭出声——那是受害者家属。
武松念完,收起文书,看向台下:“按大齐律,贪污百两以上,斩;逼死人命,斩;滥杀无辜,斩。这些人,条条够斩。今日——”
他顿了顿,声如洪钟:
“当众行刑!以正国法!以慰冤魂!”
“好——!”台下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