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林冲题诗浔阳楼

武松想了想:“好像是什么‘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

鲁智深接道:“后面还有‘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

杨志记性好,背得全:“‘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就这句最狂。”

林冲听着,笑了:“敢笑黄巢不丈夫……那他后来呢?招安了,跪下了,最后死在江南,被凌迟。黄巢好歹反到底,他呢?”

他摇摇头,笔锋一转,落在宣纸上。

不是写诗,是画画。几笔勾勒,画了个人——跪着的人,穿着官服,戴着官帽,手里捧着个什么东西,像奏折。画得简单,但神韵十足,一看就是宋江。

然后在旁边题字:“昔日反诗成谶语”。

七个字,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第二句。”林冲换了一张纸。

这次画的是旗帜——蓝色的旗帜,上面隐约有个“齐”字。旗帜插在一座城楼上,城楼下千军万马,旌旗招展。题字:“今朝王旗指东京”。

“第三句。”

画的是百姓:农夫在田里耕作,孩童在学堂读书,老人坐在门前晒太阳。题字:“替天行真道”。

“最后一句。”

画的是个对比:左边是宋江跪地呈递“招安状”,右边是林冲持剑立于浔阳楼。题字:“岂在招安名!”

四幅画,四句诗,铺在条案上。众人围过来看,虽然画得简单,但意思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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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鲁智深拍案叫绝,“洒家虽不识字,但这画看得明白!宋江那厮跪着,哥哥站着!痛快!”

武松盯着那四句诗,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想起哥哥武大郎,想起阳谷县,想起那些年被官府欺压的日子。如果早有大齐,哥哥是不是就不会死?

杨志叹道:“主公这诗,比宋江那首,高明太多。他那首尽是个人牢骚,主公这首……是为天下人说话。”

林冲放下笔,看着自己的作品,淡淡道:“诗写得再好,不如实事做得好。宋江题诗时,想的是自己‘猛虎卧荒丘’,想的是‘笑黄巢’。我们不同——”

他转身,看向窗外滚滚长江:

“我们要做的,是让天下百姓,不再有猛虎,不再卧荒丘。要让这江山,真正姓‘民’。”

话音落下,满堂肃然。

林冲对时迁道:“把这四幅画,刻到那面墙上。就用宋江当年题诗的地方。让后来人上浔阳楼,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宋江的牢骚,是大齐的志向。”

“明白!”时迁眼睛发亮,“属下找最好的石匠,刻深些,千年不磨!”

“还有,”林冲补充,“拓印一千份,发往各州府。让天下人都看看,大齐要的是什么。”

“得令!”

题完诗,林冲没在浔阳楼多待。他带着众将下楼,在江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酒坛打开,每人倒了一碗。

酒是江州本地的“浔阳春”,不算名酒,但够烈。林冲举碗:“第一碗,敬那些死在蔡得章手里的百姓。愿他们泉下有知,今日大仇得报。”

“干!”

“第二碗,敬还在江南苦战的方腊军——虽然道不同,但他们拖住了朝廷主力,给咱们创造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