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林冲开口,声音不高,但用内力送出,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夜集结,不训话,只说三件事。”
“第一,我们要去汴梁,抓高俅。此人是天下祸根,是我林冲的生死大仇,也是大宋腐败的源头。抓了他,天下太平一半。”
“第二,此行凶险。汴梁城高池深,禁军十万。咱们五千人进去,可能有人回不来。现在,有想退出的,出列,不怪你,发十两银子,回家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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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寂静。无一人动。
林冲等了十息,点头:“好,都是好汉。”
“第三,”他提高声音,“此战若成,大齐将真正问鼎天下。届时,有功者重赏,战死者厚恤。我林冲在此立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愿随主公!愿随林王!”五千人齐声低吼,声震松林。
林冲抬手压下声浪:“现在,听令——”
“鲁智深!”
“洒家在!”
“你率僧兵营一千人,明日一早出发。扮成贩运药材的商队,车要大,旗要显,动静要大。沿途若遇盘查,就说去登州做买卖。必要时,可‘无意间’泄露咱们要打荆湖的消息。”
“得令!”
“杨志!”
“末将在!”
“你率骑兵营两千人,三日后出发。乘陈横准备的商船,沿江东下。记住,船要普通,人要分散,扮成船工、客商。入海后,全速北上,五日内必须抵登州。”
“明白!”
“武松、张清,随我率剩余两千人,五日后出发。向西行一百里后,突然折向东北,走山路急行军。七日内,必须抵达登州。”
“是!”
“时迁,”林冲最后道,“你带情报营精锐三十人,先行潜入汴梁。按你探查的路线,在城内布置接应点。七日后子时,我要在太尉府见到你。”
时迁咧嘴:“主公放心,属下保证让高俅‘惊喜’。”
部署完毕,林冲跳下大石,走到队伍前,一个个看过去。月光下,这些面孔或年轻或沧桑,但眼神都一样——坚定,无畏。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东京,自己还是个小小教头,每日操练禁军,想着报效朝廷。那时何等天真。后来被高俅陷害,家破人亡,上梁山,又看着宋江一步步走向绝路......
兜兜转转,如今自己竟要带兵打回东京了。
世事难料。
“主公,”朱武走过来,低声道,“还有一事——王庆的使者还在客栈等着,想要见您。”
林冲挑眉:“他还没走?”
“说要等主公一个准话。王庆愿意联手,但条件要面谈。”
林冲沉吟片刻,笑了:“那就见见。正好......再给高俅加点料。”
次日,江州府衙,林冲“隆重”接见王庆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