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鬼?”鲁智深嘀咕。
半炷香后,船队抵达安乐镇码头。
镇子里果然没一个兵。领头的是个白发老秀才,带着几十个乡绅耆老,跪在码头上,面前摆着三头捆好的肥猪、十坛酒、还有几筐鸡蛋。
“草民等恭迎齐王天兵!”老秀才颤巍巍磕头,“安乐镇愿归顺大齐,永世称臣!”
鲁智深跳下船,走到老秀才面前,禅杖往地上一顿:“你们守军呢?”
“跑……跑了。”老秀才不敢抬头,“昨日听说齐王大军北上,王都头就带着五百守军连夜跑了,连军粮都没带走……”
“跑了?”鲁智深乐了,“跑哪儿去了?”
“说是往济州去了。”
鲁智深摸摸光头,回头对王二狗道:“听见没?不战而逃。这他娘的还打什么仗?”
正说着,后方传来号角声——中军旗舰到了。
林冲站在“齐王”号的船楼上,看着安乐镇码头上那几头肥猪,眉头微皱。
“陛下,”朱武在旁边低声道,“探马来报,从青州到济州,沿途七个关卡,跑了五个,剩下两个打白旗投降。看来……咱们这阵势,把人都吓破胆了。”
“不好。”林冲摇头。
“不好?”朱武愣住。
“不战而逃,说明军心已散,这是好事。”林冲淡淡道,“但你想过没有——这些逃兵去哪了?济州。张叔夜手里原本只有八千守军,现在加上这些逃兵,少说能凑出一万五。而且……”
他顿了顿:“逃兵最怕什么?怕被追责。所以到了济州,为了戴罪立功,他们会比谁都拼命。”
朱武恍然大悟:“陛下是说,张叔夜会把这些逃兵编成死士,用来守城?”
“不止。”林冲望向济州方向,“张叔夜此人,我了解。当年在东京有过一面之缘,是个有傲骨的书生。他不会轻易投降,更不会坐以待毙。所以……”
他转身:“传令鲁智深,先锋营加速前进,今日务必赶到济州城外三十里扎营。但记住——只扎营,不攻城,等中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