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什么?”高俅一脚踹翻他,“本就是本太尉用人不明?你是这个意思?”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高俅喘着粗气,坐回椅子上。他忽然觉得,这太尉府真冷,冷得他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一个月前,他还觉得汴梁固若金汤,齐军再厉害也得打上一年半载。一个月后,武松像把尖刀,已经捅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更可怕的是,他隐约感觉到——身边的人,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是敬畏,现在是......畏惧中带着审视,像是在估量他还能撑多久,像是在盘算什么时候跳船。
“陆谦招了没有?”他忽然问。
“招......招了,”亲兵队长颤声道,“但招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真正的机密......”
“用刑!继续用刑!”高俅尖叫,“把他十根手指一根根敲碎!看他招不招!”
亲兵队长退下后,高俅独自坐在黑暗里。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还在街上当混混时,有个算命的说他:“你这人命硬,能克死很多人,但最后......会被更硬的人克死。”
当时他不信,还把算命的打了一顿。
现在他有点信了。
林冲,就是那个更硬的人。
“不,还没完,”高俅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疯狂的光,“我还有瘟种,还有毒人,还有......最后的底牌。”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门口,按下机关。
石门缓缓打开,里面传出腐烂的臭味和微弱的呻吟。
三百个铁笼子,三百个“瘟种”。
摩罗什站在最里面,对他躬身:“太尉,第一批‘瘟疫使者’已经炼成了。只要服下最后一剂药,他们就能把疫病传给所有接触的人,而自己......能多活三天。”
高俅看着那些笼子里眼神麻木的人,笑了:
“三天,够了。”
“林冲,武松,你们不是要救百姓吗?”
“我就让百姓,变成杀你们的刀。”
密室里,惨白的灯光下,高俅的笑声像夜枭哭嚎。
而此刻,新郑城楼上,武松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望向汴梁方向,眉头紧皱。
夜色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