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眼中闪过疯狂的光。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瓷瓶,拔掉塞子:“鲁智深!你看这是什么!”
瓷瓶里冒出黄绿色的烟雾,腥臭扑鼻。
“这是‘腐尸毒’!”高俅狞笑,“沾上一点,皮肉溃烂,三日必死!你再上前一步,咱们同归于尽!”
鲁智深脚步一顿,皱起鼻子:“啥玩意儿这么臭?跟茅坑炸了似的。”
“怕了吧?”高俅得意,“放老夫走,不然......”
“不然怎样?”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高俅浑身一僵,缓缓转头——林冲不知何时站在了宫殿的阴影里,黑衣黑马,腰佩长剑,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
“林......林冲......”高俅声音发颤。
“高太尉,好久不见,”林冲缓缓走近,“十年了。这十年,我每天夜里都会梦见你——梦见你怎么陷害我,怎么逼死贞娘,怎么害得我家破人亡。”
每说一句,他就走近一步。高俅下意识后退,手里的毒瓶都在抖。
“现在,我来了,”林冲在距离他十步处停下,“来跟你,算总账。”
高俅忽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林冲!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拿下汴梁就完了?告诉你——老夫在江南、在川蜀、在西北,都埋了后手!只要老夫一死,那些后手就会启动,大齐的江山,坐不稳!”
“是吗?”林冲淡淡地问,“你指的是江南的方腊,川蜀的王庆,还是西北的西夏?”
高俅愣住了。
“方腊正在跟朝廷残军血战,自顾不暇,”林冲如数家珍,“王庆三天前已经被杨志的水师堵在嘉陵江口,投降只是时间问题。至于西夏......种师道老将军虽然死了,但他的旧部还在。我已经派人去联络,许诺只要他们归顺,西北之地尽归其治。”
他看着高俅煞白的脸,一字一句:
“你所有的后手,所有的底牌,我都知道。因为从你决定害我的那天起,我就开始准备了——准备了十年。”
高俅腿一软,跪倒在地。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