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去哪儿?”
“去……去山西!”赵楷语无伦次,“找……找其他宗亲!或者……或者去陕西,投西夏!”
种浩苦笑。山西?陕西?这一路上都是齐军的地盘,能跑到哪儿去?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抱拳:“末将领命!曲正,你带一千人断后,掩护王爷撤退!”
曲正脸色一变——断后?那就是送死。但他咬咬牙,还是应了:“是!”
真定城瞬间乱成一锅粥。刚刚还在欢呼“复国”的义军,现在哭爹喊娘地打包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可打包的,除了从知府衙门抢来的几件金银器皿。
赵楷被十几个亲兵簇拥着,跌跌撞撞冲出衙门。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他坐了不到两个时辰的太师椅,忽然觉得,那椅子真像口棺材。
“王爷,快上马!”种浩把缰绳塞到他手里。
赵楷笨拙地爬上马背,马打了个响鼻,不耐烦地甩甩头。他抓紧缰绳,正要催马,忽然听见城西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齐军进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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滹沱河西岸,武松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磨刀。
刀是好刀,青州工匠营特制的“破军刃”,刀刃泛着幽蓝的光。武松磨得很仔细,一下,又一下,磨刀石上溅起细碎的火星。
“将军,”副将小声提醒,“探马来报,赵楷要跑。”
“跑?”武松头也不抬,“让他跑。陛下说了,要关门打狗,得先开门放狗。”
“可万一……”
“没有万一。”武松站起身,把刀举到眼前,眯眼看了看刃口,“鲁大哥在东门,杨志在北门,陛下亲自在南门等着。他赵楷往哪儿跑?上天?”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号角声——三长两短,是约定的信号:东门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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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该咱们了。传令——进城,抓老鼠。”
“是!”
五万齐军如潮水般涌向真定西门。城楼上,曲正带着一千断后部队,看着黑压压涌来的敌军,腿都在抖。
“将军,”一个老兵颤声问,“咱们……咱们真打啊?”
曲正瞪他一眼:“废话!王爷待咱们不满,这时候不拼命,还算人吗?!”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拼命也是白拼。这一千人,够齐军塞牙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