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很烈,烧得王庆心里滚烫。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拥九府、封王拜相的未来了。
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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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朱武告辞。
王庆亲自送到府门口,还非要塞给他两车礼物——茶叶、丝绸、药材,堆得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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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一点心意,务必收下!”
“那武就却之不恭了。”
马车驶出寿春城时,时迁从车底钻出来,拍拍身上的灰:“军师,王庆那傻蛋,真信了?”
“信了,”朱武闭目养神,“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可咱们真要给他荆湖三府?”
“给啊,”朱武睁开眼,眼中闪过狡黠的光,“等他死了,再收回来。”
时迁一愣,随即明白了——画饼嘛,看看就行,别当真。
“那田虎那边……”
“田虎更简单,”朱武笑了,“他已经被打怕了,现在陛下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策应淮西,他只会更卖力——因为他怕陛下觉得他没用。”
够腹黑。
时迁竖起大拇指:“军师,您这算计……真是绝了。”
朱武没接话,只是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田野。
秋收已过,田里堆着稻草垛,百姓在忙碌。
“时迁兄弟,”他忽然问,“你说……这天下,什么时候才能真太平?”
时迁挠挠头:“等……等陛下当了皇帝,杀了高俅,平了四方,就太平了吧?”
“是啊,”朱武轻声道,“就快了。”
马车一路向北。
车厢里,朱武开始写第二封信——不是给林冲的,是给田虎的。
“田将军钧鉴:王庆已应,下月初八起兵。请将军整饬兵马,随时待命。若宋军攻淮西,将军当速救之。陛下有言——此战若成,将军之功,当封侯……”
写得很漂亮,但核心就一个意思:好好干活,有赏。
写完,用火漆封好。
“时迁,派人送去真定。”
“得嘞!”
时迁接过信,像只狸猫似的跳下马车,眨眼就不见了。
朱武靠在车厢上,闭上眼睛。
累了。
这一个月,从汴梁到真定,从真定到寿春,跑了上千里路,说了无数句话,算计了无数人心。
但值得。
因为……贞娘的仇,就快报了。
因为……这天下,就快太平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个穷书生时,最大的梦想是考取功名,治国平天下。
后来落榜了,心灰意冷,上了少华山当军师。
再后来遇到林冲,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不是考取功名,而是打下功名。
现在,这条路……快走到头了。
马车颠簸,朱武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贞娘站在一片花海中,对他笑。
笑得很温柔。
像春天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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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皇宫。
林冲正在看朱武送回来的第一封信——关于王庆同意归附、愿意起兵的内容。
“陛下,”鲁智深在旁边咧嘴笑,“朱武这厮,真能忽悠!王庆那老狐狸,居然信了?”
“不是朱武能忽悠,”林冲放下信,淡淡道,“是王庆……太想信了。”
人就是这样——当眼前有两条路,一条是死路,一条可能是活路,哪怕活路上有陷阱,也会闭着眼睛往前走。
“那咱们真按计划来?”武松问。
“嗯,”林冲点头,“下月初八,江南、淮西同时动手。杨志的水师从长江东进,李俊的水师从鄱阳湖西出,方貌在江南策应,王庆在淮西牵制。四路并进,一举平定江南。”
“那宋廷残军……”
“宋廷?”林冲笑了,“赵佶在画画,张邦昌在养老,剩下的……树倒猢狲散,不成气候。”
他说得很轻松,但武松知道——为了这一天,林冲准备了十年。
从被陷害,到家破人亡,到落草梁山,到另立二龙山,到今天坐拥半壁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