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竖起大拇指:“军师,您这脑子……怎么长的?”
朱武没接话,只是望着江水,轻声道:
“江南一定,天下就定了一半。剩下的……就是收拾残局了。”
他转身回舱,开始写信。
一封给林冲,汇报江南之事。
一封给杨志,让他加快行军。
一封给李俊,让他配合行动。
写完三封信,天已经黑了。
江上渔火点点,像天上的星星掉进了水里。
朱武站在船头,忽然觉得很累。
小主,
这一个月,他跑了三千里路,见了三个“王”,说了无数谎言,设了无数圈套。
但值得。
因为……贞娘的仇,快报了。
因为……这天下,快太平了。
“贞娘姑娘,”他对着江水轻声说,“你在天之灵,保佑陛下吧。保佑这天下……早日太平。”
风吹过,带来远处的渔歌。
婉转,凄凉。
像挽歌,也像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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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皇宫。
林冲正在看方貌的降表——是朱武派人快马加鞭送回来的,比人还快。
降表写得很诚恳,字字泣血。最后还附了一份江南军情图,标明了宋军各部的驻扎位置。
“陛下,”武松站在旁边,“方貌……真降了?”
“降了,”林冲放下降表,“他没得选。不降,就是死。”
“那咱们真救他?”
“救,”林冲点头,“但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江南。江南富庶,人口众多,不能让宋军占了。方貌……只是颗棋子。”
棋子用完了,就该收了。
这话林冲没说,但武松懂。
“哥哥,”鲁智深凑过来,“那咱们下一步……”
“等,”林冲走到地图前,“等朱武回来,等江南消息,等……下月初八。”
下月初八,王庆起兵,江南动乱,天下棋局将落下最关键的一子。
“对了,”林冲忽然想起什么,“高俅那边……怎么样了?”
“还关在应天府死牢,”鲁智深咧嘴,“天天念叨要见陛下,说有话要说。”
“让他等着,”林冲眼神冰冷,“十月初三,我会去见他。让他……多活几天。”
多活几天,多受几天罪。
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哥哥,”武松迟疑,“贞娘姑娘的忌日……真要选在那天?”
“就那天,”林冲斩钉截铁,“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害她的人,是怎么死的。”
他说得很平静,但武松听出了其中的恨意。
十八年了。
这恨,已经成了执念。
成了心魔。
“好了,”林冲摆摆手,“你们去准备吧。十月初三……我要一场‘盛大’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