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擦了擦眼泪,咧嘴笑道:“饿的。陛下赏顿饭吃,就能胖回来。”
林冲哈哈大笑,转身对身边的太监吩咐:“去,传膳。把朕的御膳搬到这里来。再把武松、鲁智深、杨志他们都叫来。今天,朕要设宴,给张顺接风!”
太监愣了一下——御膳搬到这里?叫齐所有大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去了。
林冲拉着张顺的手,走到殿内坐下。李俊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张顺,”林冲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告诉朕,这三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张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他讲了涌金门那一夜,中了三箭,坠入水中,被老渔夫陈伯所救。讲了在陈家养伤大半年,伤口反复化脓,好几次差点死掉。叫了方腊的人来搜捕,他杀了七个人,连夜逃走,连累了陈伯。讲了扮成乞丐,一路要饭北上,遇上了金国探子,身上又添了新伤。讲了翻山越岭,走小路,吃野菜,喝山泉水,好几次差点死在路上。讲了到了海边,如鱼得水,一路游到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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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讲得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林冲听得出,那平淡的语气下面,是怎样的惊心动魄。
林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的手,一直放在张顺的手背上,轻轻地拍着,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等张顺讲完,林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张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张顺吓了一大跳,连忙站起来:“陛下!您这是——”
“这一躬,”林冲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替朕自己鞠的。当年在梁山,朕没能护住你,让你一个人在涌金门拼命。这是朕的错。”
张顺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拼命摇头:“陛下!这不关您的事!是我自己大意了,中了埋伏——”
“还有,”林冲打断他,“是替大齐鞠的。你受了这么多苦,却没有背叛大齐,没有背叛兄弟。这份忠义,值得朕一拜。”
张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陛下……张顺何德何能……”
林冲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别哭了。堂堂浪里白条,哭成这个样子,传出去让人笑话。”
张顺擦了擦眼泪,也笑了。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哥哥!”鲁智深的大嗓门从老远就传了过来,“洒家听说张顺回来了?在哪儿呢?”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进了偏殿,后面跟着武松、杨志、凌振等人。
鲁智深一眼看见张顺,愣了一下,然后大步冲上来,一把将他抱住。
他的力气比林冲还大,勒得张顺龇牙咧嘴:“哥哥……轻点……骨头要断了……”
鲁智深松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忽然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这厮!洒家还以为你死了!涌金门那一战,洒家听说你中了三箭,掉进水里,洒家哭了三天三夜!你知不知道!”
他这一巴掌拍在张顺的旧伤上,疼得张顺倒吸一口凉气,但心里却暖烘烘的。
“哥哥,”张顺咧嘴笑道,“阎王爷不敢收我,我也没办法啊。”
鲁智深哈哈大笑:“好!好!好!回来了就好!今晚洒家请你喝酒!不醉不归!”
武松走上前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张顺。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张顺看得出,那平静下面,是翻涌的波涛。
“武二哥,”张顺抱拳,“好久不见。”
武松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活着就好。”
只有四个字,但张顺听得出来,这四个字的分量,比千言万语都重。
杨志、凌振等人也纷纷上前,七嘴八舌地问长问短。偏殿里热闹得像菜市场,太监们端着酒菜进进出出,忙得不亦乐乎。
林冲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想起了梁山。想起了那些兄弟们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日子。那时候,虽然穷,虽然朝不保夕,但兄弟们在一起,就是家。
后来宋江要招安,兄弟们死的死、散的散。林冲以为,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但今天,看着张顺回来,看着鲁智深、武松、杨志、李俊他们围坐在一起,他忽然觉得——那种日子,又回来了。
不是回到梁山,而是以一种新的方式,继续下去。
“诸位,”林冲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今天,朕有几件事要宣布。”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他。
林冲走到张顺面前,正色道:“张顺,朕封你为海军副都督,兼水鬼营统领,从二品。你的水鬼队,扩编至一千人。朕要你把这支队伍,练成海上的尖刀,水下的蛟龙。你,能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