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咬了咬牙,站起来,继续跑。
跑到七里的时候,又有几个人倒下了。武松没有去扶他们,只是冷冷地说:“淘汰。明天不用来了。”
那几个人愣住了,然后有人哭了:“将军!再给我一次机会!”
武松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海军陆战队,不要废物。明天不用来了。”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海水。但那几个人听得出,那冰冷下面的失望。
不是对他们的失望,而是对他们放弃自己的失望。
跑到十里终点的时候,九十三个人,只剩下了七十一个。
武松站在终点,看着这七十一个浑身湿透、气喘如牛的人,沉默了很久。
“你们,”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是这第一批人里,唯一没有放弃的。我为你们骄傲。”
七十一个人愣住了。他们从来没见过武松说“骄傲”这个词。这个冷面如铁的打虎英雄,居然会说“骄傲”。
有人哭了。不是委屈的哭,而是激动的哭。
“但是,”武松的声音又冷了下来,“这只是第一天。明天,还有五里游泳、武艺训练、十里奔袭。后天也有,大后天也有,大大后天也有。三个月,没有一天休息。如果有人觉得撑不住,现在可以退出。我不怪你们。”
沉默。
没有人退出。
武松点头:“好。明天见。”
他转身走了。
七十一个人站在沙滩上,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夕阳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余晖。海面上暗了下来,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倒映在水中,像无数的眼睛在眨。
赵铁柱站在人群中,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武松刚才说的那句话——“你的水性是这一批人里最好的,你的武艺也是最好的。如果你今天放弃了,你就是一个逃兵。”
逃兵。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逃兵。他的父亲就是被逃兵害死的——那年金兵南侵,守城的士兵弃城而逃,他的父亲一个平民百姓,拿着锄头守在城门口,被金兵的铁骑踩成了肉泥。
他不要当逃兵。死也不要。
他转过身,对着大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海风咸腥,灌入肺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
三个月。他撑得住。
远处,“破浪号”静静地停泊在港湾里,月光照在她的船身上,泛着银色的光芒。
武松站在码头上,望着那艘船,心中想着林冲交给他的任务——三个月,七十一个人变成三百人,三百人变成五百人,五百人变成一千人。然后,这一千人,会成为大齐海军陆战队的核心,会成为东征日本的先锋。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夜色中。
明天,还有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