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点头:“所以陛下才说,大齐的海军,不能只对付海盗。我们的目标,是更远的地方。”
武松没有说话,但他的眼中,有一种光芒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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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继续南下,十天后,到达占城。
占城的港口比李俊上次来时更加热闹。码头上停着几十艘商船,有大食的、印度的、爪哇的、高丽的,还有几艘从未见过的船型,据说是从更远的拂菻来的。
但大齐的九艘船一出现,所有其他商船都黯然失色。最大的大食船,只有“破浪号”的一半大。最小的爪哇船,在“逐风号”面前像玩具一样。
码头上的人纷纷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这是哪国的船?这么大!”
“船帆上写着‘大齐’,是北方的大齐国!”
“大齐?就是上次来的那个?这次来了九艘!”
“九艘!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李俊没有理会那些议论。他带着张顺和武松,坐小船进了港口,直奔占城王宫。
占城国王这一次没有再推脱,亲自在王宫门口迎接。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皮肤黝黑,穿着华丽的金色长袍,头上戴着一顶镶满宝石的王冠。看到李俊,他满脸堆笑,拱手道:“李都督,欢迎欢迎!本王等候多时了!”
李俊抱拳回礼,不卑不亢:“国王陛下客气了。上次一别,陛下可好?”
“好好好!”国王拉着李俊的手,往王宫里走,“李都督,你上次带来的丝绸,本王分了一半给王后,王后喜欢得不得了!还有那套青花瓷,本王摆在寝宫里,每天都要看好几遍!这次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李俊微微一笑:“带了更多的好东西。丝绸一千匹,瓷器两千套,茶叶五百斤。还有几样新东西——漆器、玉器、宣纸。都是大齐最上等的货物。”
国王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盏灯。
“一千匹丝绸?两千套瓷器?五百斤茶叶?”他的声音都有些发抖,“李都督,你要换什么?”
“香料、珍珠、象牙、犀角。”李俊说,“跟上次一样,公平交易,不欺不诈。但这一次,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国王的脸色微微变了:“什么条件?”
“大齐要在占城港口设立商站。”李俊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商站占地不大,十丈见方就够了。大齐派驻管事、翻译、护卫,负责货物的储存、交易、运输。商站的一切活动,遵守占城的法律,按时交纳税费。”
国王犹豫了。让外国人在自己的港口设立商站,这不是小事。如果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大食人、印度人、爪哇人也要求设商站,他怎么办?
但他看了看李俊身后的武松。武松站在那里,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像一座铁塔。他的腰间别着双刀,刀鞘上的铜饰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国王打了个寒颤。
“好。”他说,“本王答应。十丈见方,不多不少。税费按港口通例,不增不减。”
李俊笑了:“陛下英明。”
接下来的五天,是占城港口历史上最繁忙的五天。
大齐的商船靠岸,成捆的丝绸、成箱的瓷器、成袋的茶叶被搬下船,堆满了码头。占城、大食、印度、爪哇的商人蜂拥而至,争相抢购。
一匹白丝绸,在大齐卖十贯,在占城卖五十贯,被大食商人买走,运到大食卖五百贯。
一套青花瓷,在大齐卖二十贯,在占城卖一百贯,被印度商人买走,运到印度卖一千贯。
一斤茶叶,在大齐卖两贯,在占城卖十贯,被爪哇商人买走,运到爪哇卖一百贯。
李俊坐在商站里,看着账本,嘴角带着笑。这些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但他没有满足。他知道,真正的利润不在占城,而在更远的地方。占城只是中转站,大齐的货物从这里转运到印度、大食、拂菻,价格能翻几十倍、上百倍。
他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赚小钱,而是打通整条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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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货物全部售罄。李俊换回来的,是堆积如山的胡椒、丁香、肉豆蔻、肉桂、珍珠、珊瑚、象牙、犀角。
他让人粗略估算了一下——这批货物运回大齐,至少能卖十二万贯。
一万两千贯的成本,十二万贯的收入。十倍。
李俊站在码头上,看着工人们把最后一箱香料搬上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张顺走过来,浑身湿透——他又下水了,检查了所有船的船底,确保没有暗伤。
“大都督,一切就绪。明天一早,可以返航。”
李俊点头:“好。今晚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走。”
张顺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武松走过来,站在李俊身边,望着远处的海面。
“李俊,”他忽然开口,“你说,陛下为什么要让我们来占城?就是为了赚钱?”
李俊想了想,说:“赚钱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让大齐的名字,出现在这片海上。”
他转过身,看着港口里那些大食、印度、爪哇的商船:“你看,那些船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地方。他们以前不知道大齐,现在知道了。他们以前不跟大齐做生意,现在抢着跟大齐做生意。这就是陛下的目的——让大齐的影响力,通过商路,传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