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夫造反?怎么回事?详细说来!”
蒋瓛低头禀报道:“回陛下,据锦衣卫探子回报,昨夜,营建工地两百余名民夫,手持农具,突袭监工千户驻地,杀死兵丁二十余人,劫掠粮仓后,向城东山区逃窜。
中都卫已派兵追击,但匪首尚未抓获。”
朱瑞璋也皱起眉头,沉声道:“民夫为何造反?是受人煽动,还是另有隐情?”
“暗探回报,此事或与粮饷克扣有关。”
蒋瓛继续说道,“工地监工千户黎洪强、张道光,近四个月来,一直克扣民夫粮饷,将足额粮食换成掺有石子的糠饼,导致多名民夫饿死、病死,民怨积深,最终引发叛乱。”
“狗娘养的!”老朱怒不可遏,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
“竟敢克扣民夫粮饷,草菅人命!咱让他们营建中都,是为了造福乡里,他们却敢如此胆大妄为!”
深吸一口气,老朱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传旨!立刻召中都卫指挥使孙耀祖前来面圣回话!
另外,蒋瓛,你立刻即刻前往彻查此事,无论涉及何人,一律严惩不贷!”
“臣遵旨!”蒋瓛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谢侗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没想到营建工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而自己身为濠州知府,却一无所知。
“谢侗,”老朱看向他,语气冰冷,“你身为营建知府,辖区发生暴乱,你可知罪?”
谢侗连连磕头:“臣知罪!臣疏于探查,恳请陛下恕罪!”
“暂且记下你的罪责,”老朱摆了摆手,
“立刻派人前往营建工地,安抚那些未参与造反的民夫,发放足额粮饷,救治伤病,若有半点差池,唯你是问!”
“臣遵旨!臣即刻去办!”谢侗如蒙大赦,哭丧着脸而去,
他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他虽然是临濠知府,但营造中都这事儿那是退休了的李善长在负责,所有粮饷都是不经过他的手,和他有毛关系啊?
傍晚时分,孙耀祖快马加鞭赶到了临濠知府衙门。
他一身戎装,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腰杆挺直,走进正厅,对着老朱单膝跪地:“臣中都卫指挥使孙耀祖,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