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秋上前一步,挡在林见深面前:“陈浩,你想干什么?”
“哟,叶大小姐。”陈浩挑眉,“怎么,护着你小男朋友?我听说你们婚约暂缓了,是不是顾家看不上你啊?”
叶挽秋脸色一白。
“陈浩,”林见深开口,声音很平,“最后说一次,让开。”
“我要是不——”
话没说完。林见深动了。没人看清他怎么出的手,陈浩已经被按在墙上,脸贴着瓷砖,胳膊被反扭在背后,动弹不得。
“放手!”陈浩的同伴想上前。
林见深手上加力,陈浩痛得闷哼一声。
“别过来。”林见深看着那几个人,眼神很冷,“除非你们想看他胳膊脱臼。”
那几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了。食堂门口围了一圈人,都在看热闹,但没人敢出声。
“林见深,”叶挽秋小声说,“算了,别惹事。”
林见深看了她一眼,松开手。陈浩跌在地上,捂着手臂,脸涨得通红。
“你等着。”他爬起来,咬牙说,“这事没完。”
“我等着。”林见深说完,拉着叶挽秋走进食堂。
身后一片死寂。然后议论声像炸开一样。
“卧槽,林见深动手了!”
“他练过?动作好快……”
“陈浩这次踢铁板了……”
“顾家继承人,谁敢惹啊……”
二楼,老位置。叶挽秋去打饭,林见深坐下,看着窗外。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是怕,是别的什么。一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刚才差点控制不住。
叶挽秋端着餐盘回来,坐下,没说话。两人默默吃饭。周围几桌空着,没人敢坐过来。
“陈浩他爸是顾氏建材的供应商。”叶挽秋突然说,“他不敢真的动你,最多放几句狠话。”
“嗯。”
“但你今天不该动手。”叶挽秋看着他,“你现在是焦点,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动手打人,传出去不好听。顾家那边会有意见。”
“他先惹我的。”
“惹你又怎样?”叶挽秋放下筷子,“林见深,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动手,别人不会说‘林见深打人了’,会说‘顾家少爷在学校打人’。你懂区别吗?”
林见深懂。但他控制不住。那种被人指着鼻子挑衅的感觉,那种看叶挽秋被羞辱的感觉,他忍不了。
“下次别这样了。”叶挽秋叹气,“顾家最重名声。你要当继承人,就得学会忍。”
“忍到什么时候?”
“忍到你足够强,强到不需要忍的时候。”
又是这句话。林见深觉得讽刺。在顾家,在叶家,甚至在学校,所有人都告诉他:忍,等,变强。但没人告诉他,要忍多久,等多久,什么时候才算强。
吃完饭,回教室。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在操场集合。林见深换好运动服,走到操场时,已经有不少人到了。看到他,窃窃私语声又响起来。陈浩站在篮球架下,跟几个队友说着什么,看到他,狠狠瞪了一眼,但没过来。
体育老师吹哨集合,先跑两圈热身。林见深跑在队伍中间,不紧不慢。阳光很烈,晒得塑胶跑道发烫。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糊住眼睛。他抬手擦了擦,继续跑。
跑到第二圈时,身边多了个人。是沈清歌。她跑得有点喘,但还是努力跟着他的节奏。
“林同学……”她小声说。
“嗯?”
“我哥的事,谢谢你。”沈清歌说,“顾家那边……虽然没成,但还是谢谢你愿意帮忙。”
林见深看了她一眼。她眼圈还是红的,但眼神很亮,带着倔强。
“不用谢。我没帮上忙。”
“不,你帮了。”沈清歌摇头,“至少你愿意听我说,愿意试一试。这就够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林同学,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个不合适。但我……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真的……是顾家的孩子吗?”
林见深脚步没停,但呼吸滞了一下。
“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你不像。”沈清歌说,“顾家的人,我见过几个。他们都……很高傲,看人都是俯视。你不是。你很……普通。普通得不像顾家人。”
林见深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像谁。不像林家人,也不像顾家人。像个局外人,误入了别人的故事。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沈清歌意识到说错话,连忙道歉,“我只是……觉得你很好。就算你是顾家的人,你也很好。”
她说完,加快速度跑开了,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
林见深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突然想起叶挽秋说的那句话:“在顾家,喜欢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体育课是篮球。自由分组时,没人敢跟林见深一组——除了沈微。他跑过来,挠着头说:“深哥,我跟你一组吧,我技术不行,你别嫌弃。”
“嗯。”
于是他们俩一组,再加几个平时跟沈微玩的同学。对面是陈浩那队,显然是他刻意安排的。比赛开始,陈浩盯死了林见深,小动作不断,撞、推、拉,裁判没吹哨,因为陈浩动作隐蔽,而且裁判似乎有点怕他。
林见深没还手。他只是躲,运球,传球,投篮。动作干净利落,没给陈浩任何犯规的机会。但陈浩越来越急,动作也越来越大。
又一次上篮时,陈浩从侧面撞过来,手肘重重顶在林见深肋骨上。林见深闷哼一声,球脱手,人摔在地上。
哨声终于响了。裁判跑过来,判陈浩犯规。但陈浩摊手,一脸无辜:“我不是故意的,是没收住。”
叶挽秋冲进场内,蹲在林见深身边:“你怎么样?”
“没事。”林见深站起来,揉了揉肋骨,有点疼,但应该没伤到骨头。
“陈浩,你故意的吧?”叶挽秋站起来,瞪着陈浩。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陈浩撇嘴,“怎么,打球还不能碰了?娇气。”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