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似乎噎了一下,干笑两声:“那是那是,叶小姐学业重要,休息要紧。不过,有些情况公告上可能说不清楚,当面沟通比较好。特别是现在有些外部势力,对公司虎视眈眈,林董也是希望各位股东能同心协力,共度时艰嘛……”
“王经理,”叶挽秋打断了他的套话,“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还要复习,先挂了。替我谢谢林董的关心。”说完,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林鹤年不会轻易放弃。叶文轩也不会。而顾承舟……他的沉默,更像是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林鹤年从B市返回,但并未带来什么利好消息,林氏股价依旧低迷。叶家继续稳扎稳打地增持股份,持股比例悄然接近6%。顾氏方面,除了几份不痛不痒的“密切关注”声明,依旧没有大动作。
然而,这种平静,在第三天夜里被打破。
叶挽秋刚结束晚自习,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沈律师,连续打了三个电话。她心头一紧,迅速接起。
“挽秋!出事了!”沈律师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和紧张,“赵明远被绑架了!”
叶挽秋脚步猛地顿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什么?!什么时候的事?谁干的?”
“就在两个小时前!在他临时的藏身地,隔壁省的一个小镇上!老K安排的人发现不对劲,赶到时已经人去楼空,有打斗痕迹!老K正在追查,但对方手脚很干净,像是专业人士干的!”沈律师语速极快,“老K说,赵明远在失踪前,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将一份关键证据的原件副本,藏在了只有他知道的地方。他留下了一个加密的线索,说如果自己出事,就把线索交给‘委托人’。”
“线索在哪里?”叶挽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赵明远提前藏了证据,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老K通过安全渠道发给我了,是一个坐标和一句暗语。坐标指向邻省海边的一个废弃灯塔,暗语是‘潮起之时,基石之下’。老K分析,东西可能就藏在那个灯塔的某个地方。但他现在必须全力追查绑架者,救出赵明远,分身乏术。取证据的事……”
“我去。”叶挽秋几乎没有犹豫。赵明远是扳倒林鹤年的关键证人,他手中的证据至关重要。现在他落入敌手(很可能是林鹤年的人),生死未卜,那份藏起来的证据,可能就是最后的希望,也是救赵明远的筹码之一。她必须拿到它。
“不行!太危险了!”沈律师立刻反对,“对方敢绑架赵明远,说明已经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不能去!我让陈律师安排可靠的人去取。”
“沈律师,对方既然能精准地找到并绑架赵明远,说明他们已经盯上这条线了。陈律师安排的人,能保证绝对可靠、不被跟踪吗?而且,时间紧迫,赵明远在他们手里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那个坐标和暗语,赵明远是留给‘委托人’的,也就是我。别人去,未必能找到,或者找到了也可能有风险。我必须亲自去一趟。”叶挽秋的声音异常冷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律师显然在快速权衡利弊。“……好吧。但你绝不能一个人去!我让老K派一个他绝对信得过的助手,现在立刻出发去接你,陪你一起去。你马上收拾一下,带好必要的物品,到学校后门……不,到明德中学附近的地铁三号线‘文化广场’站A出口,有一辆银色大众轿车,车牌号是XXXXX,司机姓周,他会接应你。记住,一切听老周安排,务必注意安全!拿到东西立刻返回,不要停留!我会通知陈律师,让他动用关系,在那边尽量提供远程支持,并设法打探赵明远的下落!”
“明白。”叶挽秋挂了电话,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思维却异常清晰。她没有回宿舍,而是快速走向学校侧门的小超市,买了些瓶装水、压缩饼干、手电筒、充电宝等可能用到的物品,又回宿舍快速拿了一个随身小包,装了几件必需品和那个从不离身的、装有母亲遗物和重要文件的防水腰包。她对室友林小雨简单说了句“家里有急事,要出去一趟,晚上可能不回来,帮我跟宿管说一下”,在林小雨担忧的目光中,匆匆离开了宿舍楼。
夜色掩护下,她避开有摄像头的主要道路,快步走向文化广场站。晚风凛冽,吹在脸上生疼,但她浑然不觉,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各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