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秋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挺好,安全。”顾承舟评价了一句,目光转向文创园区的深处,像是随口一提,“‘隅里’的咖啡不错,老板是周家人,讲究。就是甜点有点齁。”
叶挽秋心下一动。他知道“隅里”?还知道老板姓周?是丁静告诉他的,还是……他本身就了解这里?她忽然想起顾承舟之前似乎就出现在图书馆附近,现在又出现在这个并非他惯常活动范围的文创园区……真的只是巧合吗?
“顾先生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带着试探。
顾承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怎么,这地方写了你的名字,只准你来,不准我来?”又是那种不正面回答、把问题抛回来的调调。
叶挽秋抿了抿唇,不接话了。
顾承舟看着她微微绷紧的下颌线,眼底笑意深了些,忽然转了话题:“对了,有件事,想问问你。”
“什么?”叶挽秋抬眼看他,带着警惕。
“别紧张,小事。”顾承舟摆摆手,语气听起来很随意,“Z大法学院,是不是有个挺有名的教授,叫陈文柏?听说他这学期开了一门叫‘比较公司法’的选修课,挺难抢的。”
叶挽秋确实在新生手册和学长学姐的经验帖里看到过这位陈文柏教授的大名,是商法领域的泰斗,他的课一座难求。但顾承舟问这个做什么?他不是经管学院的吗?
“好像是有这么一位教授。”叶挽秋谨慎地回答,“顾先生对法学院的课感兴趣?”
“随便问问。听说他讲课很有意思,案例也新。”顾承舟耸耸肩,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可惜我不是法学院的,蹭课估计没戏。”他顿了顿,看向叶挽秋,那双桃花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幽深,“要是你选上了,笔记借我看看?就当……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叶挽秋愣住了。这算是什么“小小请求”?顾承舟会对公司法感兴趣?还找她借笔记?这听起来怎么都像是个蹩脚的借口。他到底想干什么?
见她不语,顾承舟又补充道:“不方便就算了。反正我也是随口一说。”
叶挽秋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戏谑或者别的什么意图,但只看到一片平静,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要求。
沉默了几秒,叶挽秋开口道:“我还不确定能不能选上这门课。就算选上了,我的笔记也不一定对你有用。”这是实话,也是委婉的推脱。
“没关系,选了再说。”顾承舟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推脱,很自然地接道,“那就先这么说定了?要是选上了,笔记借我复印一份。作为回报……”他拖长了语调,像是在思考,“我请你喝‘隅里’不齁的咖啡?”
叶挽秋一时语塞。这算什么回报?而且,他怎么就“说定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开学见,叶学妹。”顾承舟却没给她反驳的机会,朝她随意地挥了下手,拎着那个与他气质不太搭的帆布包,转身,迈着长腿,很快消失在文创园区的绿荫小径深处,留下叶挽秋一个人站在书店门口,对着他消失的方向,微微蹙起了眉。
小小的请求?借笔记?顾承舟到底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