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阳光自洗手间的小窗照进来,反射在镜子旁边的白色墙壁上,使他脸上的墨渍异常显眼。
犹豫片刻,沈则鸣垂着眼拿了起来。
第三节 课是李老头的,他回去的时候,李老头正在操着大嗓门训人。
估计二班这次的期中考试成绩不太好,李老头脾气比往日暴躁,戒尺敲得咔咔响。
瞥见将近迟到十五分钟的沈则鸣,他脸色黑得像锅底,指着门口骂道:“干什么去了?听不见上课铃吗?”
沈则鸣缩缩脖子,把头埋得更低,“上、上厕所。”
“上个厕所上了二十多分钟?”李老头瞪圆眼睛,“要是便秘了,就去挂个号看看。”
底下发出几声闷笑。杨天峰不怕死,大声回嘴:“老师,您还会看病啊?”
话音未落,班上就开始哄堂大笑。
“笑什么!”戒尺啪的敲在讲桌上,李老头冲着杨天峰吼道:“你跟着捣什么乱?滚去后面罚站!”
骂完人,他又冲沈则鸣抬抬下巴,指着黑板上的两道题说:“你来得正好,进来把这两道题做了。”
“错了这节课你也站着!”
沈则鸣低着头应了一声,闷头走上讲台做题。
校服外套染了一大团墨渍,学校里没法清洗,沈则鸣只得脱了校服围在腰间。他头发尖还湿淋淋的,里头那件t恤洗得发白,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伦不类的滑稽感。
他走进来的瞬间,教室里又爆发了新一轮笑声,在李老头的呵斥下渐渐平息下来。
但那些目光像一根根针,紧紧钉在他身上,过往的经历一点点在脑海中浮现,沈则鸣吸吸鼻子,握住粉笔的手颤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