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追至屋外,天光之下,他才发觉这人虽然形容枯槁,但身形矫捷,步法极有章法。他有点眼熟,但怎么都想不起来,他的灵力已快于思绪凝聚于指尖,乱来剑闪着刺目剑光直直杀了过去,那人未回身,只是跳跃闪避,倒也斗得几个回合,奚不问实在想不出当今修真界,有哪位熟人是这样的身法,竟能如此漂亮地躲过他的剑招。
他的胜负欲上来了,悄悄掺了些奚家之外的剑法。论及剑法,无人可出云冲和其右,蓬莱师传的剑法如今已没几人传承,他料定对方破解不了。
却不料对方下意识地步履腾挪,一个凌空转身,竟又巧妙避过。但那人闪避之后,忽然脚步凝滞,背影僵硬了一瞬,无念趁机将对方控住了。
这行为多少有点乘人之危,奚不问觉得没战酣畅,但他也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顿住身形,若他自己不停下,他和无念二人都没有胜算能将他拦下。
奚不问收回剑走近,看着那人仍然不愿回身的背影,他发现一股非常浓重的尸气。
无念垂首对他悄声道:“这好像是一具走尸。”
但等闲走尸不可能这么灵活,唯一的可能是,他还有灵识,就像海东,但他保有的灵识显然比海东更多。
可众所周知,普通人维系这点灵识几乎是非常困难的,需要有劈山裂海的决心。他竟然能保有这些灵识如此之久,让人不禁好奇,他究竟是有怎样牢不可破的执念。
因为对方还有灵识,又有这样惊艳的身法,奚不问恭敬地拱手问道:“不知道是哪门哪派的公子,这样好的身手?”
其实奚不问问的时候就知道他不会是哪门哪派的入室弟子,更遑论名门公子,因为他的衣服实在是过于破旧,近乎褪色朽烂,像是刚从土里淘出来的。衣摆也同布条没有太多差别,勾破的丝线垂在衣缘随风而荡。他后脖颈上的皮肤惨白,还布着些许走尸尸变时形成的黑色分裂的纹路和零星的紫青色尸斑。
这人还是背对他二人许久,正当二人有些泄气时,他忽然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