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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萎爱人 梅雨季 930 字 2022-10-01

母亲的后背满是撕裂的伤痕,她看不到也碰不到,是沈归晚拿着药粉和纱布一点一点帮她包扎的。

撕裂的伤口很疼,母亲的眼泪不停掉着,却笑着和沈归晚说“没关系”。

沈归晚的手一直抖着,打翻了碘酒,药粉也撒了一地,纱布重新缠了许多次才将那些狰狞的伤口完全包裹住。

沈禄在沈归晚面前展露暴虐的面目后,就彻底不再掩饰回避了。

沈归晚放学回家推开门时,时常能目睹和那日无一差别的情景。

他浑身冰冷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沈禄打完了母亲心满意足地离去,才踩着玻璃碎渣走向遍体鳞伤的母亲。

日复一日,沈归晚成了替沈禄善后的帮凶。

母亲的身体在反复的暴力中受了伤,一点降温和阴雨天气都会让她疼得直不起腰,拿不起重物。

她的反应变得迟钝,在沈归晚上了初中那年烫伤了手,手背的皮肤布满瘢痕,千疮百孔的身体彻底经不起操劳。

沈归晚接过了所有的家务,打理着家里的一切,像母亲照顾自己那样为她做着一日三餐。

小的时候他站在小板凳上看母亲做饭,看她在切洋葱时泪流满面,当年他只觉得难受,等他自己尝试切开了洋葱,才知道那真的很难过。

沈归晚做的第一顿饭很难吃,菜是焦糊的,肉是夹生的,母亲却夸他做得好。

他知道自己做得差劲,努力精进自己的厨艺,但那时候母亲只尝了一次就再也吃不到了。

沈归晚高三那年,他因为发烧被老师送回了家。

母亲下楼接他,见到班主任便顺道问了学业上的事情。

沈归晚烧得迷糊,只隐隐约约听到老师说起自己的成绩就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他又听见了母亲声嘶力竭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