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打不通电话。
杜之年疲倦地闭了闭眼,把完全报废的手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他把染着血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将客厅的水渍拖干净,又拿着拖把去处理外面的痕迹。
沈归晚一路走来,浑身都淌着血水,滴滴答答的水滴和鞋底溢出的积水在地上画出了他行动的轨迹。
这条断裂的轨迹从电梯口蜿蜒到杜之年的家门口,如果放着不管,第二天早起出门的邻居看到地上大片干涸凝固的痕迹,恐怕会以为安保严密的公寓发生了命案吧。
杜之年无暇顾及电梯里的痕迹,只能将门口到电梯那一段简单清理干净。
血水的颜色很浅,滴在不渗水的瓷砖上,轻轻一擦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沈归晚身上的伤口不会一夜之间就愈合,断裂的皮肤纤维即使缝合了也不可能毫无痕迹。
杜之年没穿外套,站在没有暖气和空调的走廊里瑟瑟发抖。
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寒冷发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沈归晚浑身都被雨浸湿了,厚重的冬衣压在他受伤的后背上,刺骨的冷从潮湿的布料渗进皮肤,疼痛会像细密的针一般刺进他的伤口里。
杜之年不敢想他一路走来到底有多煎熬痛苦,也不敢想象自己坐在车里吹空调时,他在承受什么。
自己明知道沈归晚的处境,却因为这点小事和他生气,得寸进尺说的就是自己这种人。
杜之年站在走廊里,叹息在寒气中化成白雾,飘散在昏黑的夜色中。
第35章 恐吓
杜之年打扫完房间,换掉身上带着寒气的衣服,又回到了卧室。
床上的沈归晚还在睡,盖在肩膀上的毯子不知何时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