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往常不同,今天杜之年临走前趴在沈归晚的身旁,用手机在网上订了一堆水果和各种可以冷藏的肉类。
他摆出一副要陪沈归晚一起跨年的架势,但订完了食材,临出门前却说:“晚上跨年可能会有聚餐,我尽量早点回来,你要是不喜欢在外面吃就自己做点好吃的。”
杜之年这段时间很忙,很少有时间陪沈归晚吃饭,昨天偶然提早回来了一点,看到沈归晚清汤寡水的晚饭和冰箱里大把的青菜,忽然怀疑自己平日里是不是亏待了他。
“知道了。”沈归晚没睡醒,萎靡不振地躺在床上,对杜之年塞满冰箱的举动不以为意。
杜之年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颊,笑道:“那我去上班了。”
“拜拜。”沈归晚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朝杜之年敷衍地挥了两下。
沈归晚睡了回笼觉,快到中午时才起床,吃过午饭后又看了一会书,酝酿起睡意后再次躺下来午睡。
往常他都会睡到傍晚,但今天他没睡太久便被门铃声吵醒了。
杜之年订的食材送了过来,沈归晚磨磨蹭蹭爬起来收拾,把食材分门别类放进保鲜和冷藏,顺手洗了个苹果吃。
他其实有三年没有留意过元旦和新年的日期,这些节日对他而言不过是沈禄外出不归的平常日子,和过去的任何一天没有丝毫的区别。
这些日子里他不会受伤,也没有祝福,自然就不会有厌恶和期待。
沈归晚不打算花心思为自己做所谓的“跨年饭”,但市中心和郊区还是不一样,即便自己没有过节的意识,从窗外传来的喧闹声仍在持续不断地提醒着他: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商场门前的广场策划了大型活动,杜之年的公寓看不到,只依稀听得见被麦克风扩大了数倍的嘈杂声音。
沈归晚站在客厅里听了一会,关上了门窗,把自己锁在了杜之年的卧室里。
然而连绵不绝的声音无法隔绝,他从傍晚听到了深夜,终于在新年到来前的最后半小时打开了电视。
沈归晚百无聊赖地切换频道,可翻来覆去找不到感兴趣的节目,就随手停在了一个地方台。
地方台已经播完了所有的节目,主持人正在说着提前撰写好的元旦致辞,冗长枯燥,夸张的语气让这份祝福少了几分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