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晚艰难地回复邮件,在手机响起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后,手脱力地垂了下来。
他将头埋在膝盖里,紧紧地抱住自己。
沈归晚佝偻着身体,远处的大门“咿呀”地打开了。
他抬起头,看见杜之年提着药箱急急忙忙走了出来,身后依旧不见郁鸣谷或是路星的身影。
杜之年神色凝重,沈归晚看着他越走越近,快速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换上一如往常的淡漠神色。
他将手机塞回口袋里,才收回手,杜之年就坐进了驾驶座。
杜之年没有和沈归晚说郁家发生了什么,只是启动车子,握着方向盘将车从郁家门前倒了出去。
车子一路向着杜之年的公寓驶去,窗外夜色昏黑,路灯孜孜不倦地照亮漆黑的道路。
沈归晚低头看着自己掌心,路灯投下的光照着疤痕一明一灭。
“沈归晚。”杜之年忽然开口。
沈归晚应声抬头,看见杜之年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等了一会都不见下文。
“怎么了?”沈归晚轻声问到。
“算了,没事。”杜之年有些自暴自弃地说,“回去睡觉吧,我困了。”
沈归晚收回目光,视线扫过杜之年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无意中瞥见了他袖口那一抹鲜红。
杜之年的衣服上不知道沾了谁的血,袖口的边缘染上了一串血迹,鲜红的印记像绣在衣服上的花纹。
那一点血迹只有很微弱的气味,甚至快被杜之年身上消毒水和药粉融合在一起的味道盖过,可那气味钻进了沈归晚的鼻腔,被放大了无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