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回答,迟椿竟没有预想中的震惊,反而觉得无比悲悯。陆晚贤身为先皇后的侄女,皇帝也算她的姑父,他竟对发妻的娘家都能如此绝情!
“陆家究竟犯了什么事,竟让陛下绝情至此!”迟椿蹙眉,尽量压住声音问询。
迟奕摇摇头,只吐出四个字:“天威难测。”
为了缓和气氛,迟奕伸手用食指的第二个关节敲了迟椿脑袋一下,虽然力气不大,迟椿却配合的“嗷”了一声。
手中握住白玉骨扇“啪”的打开,放在身前轻轻扇动两下,又变回那个玩世不恭的迟家大少,他朝迟椿笑道:“你知道那么多作甚?天塌了还有祖父和父亲顶着,再不济还有你哥哥我,无需你操心。”
说罢,摇着扇子,哼着小曲回房去了。
不过恰好,迟椿又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况且洗尘宴上陆晚贤的举动实在反常,她势必要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弄清楚。
不然她将会夜夜难眠,像今晚一样,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眼睁睁看着天边泛白。
迟椿寻思这件事,事关陆家,最清楚的人除了下令的陛下,就是身为陆家唯一幸存者的陆晚贤,不过这两位都不用考虑了,统统排除。
所以剩下的只有一人。
岑故。
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甚至可能对这件事的始末了如指掌,问他是最佳选择。
况且,自金銮殿一别,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他了,对比起下邳州时天天黏在他身边的时光,回京都突然不能日日见面了,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祖父向来与岑首辅不睦,自己也是迟家嫡出的小姐,不太好明目张胆的以自己的名义下拜贴,总觉得有些轻浮。
想了又想,迟椿弄了个点子,不能以迟家小姐的身份前去,就打扮成婢女混进去,不过是见岑故一面,问些事情,也不过多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