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月槐前进的步子猛一顿,将景母拦在了距床三步远的地方。她转身挡住那骇人的伤口,笑道:“母亲,兄长伤的虽厉害,但并不碍事的。昨日皇上也曾来过,他说兄长三日内便可醒来的。”
“皇上也来了?这般大的事为何无人通知我?真是失礼,太失礼了,可莫要让皇上认为我景家恃功而傲,目无主君啊。”
“不不不,皇上是顾虑母亲的身体,才不让母亲拜见的。对了,母亲,父亲昨日说要同您商议月兰的婚事来着。此刻早朝已下,母亲还是快些回屋吧,若叫父亲瞧见可就不好了。”
也不知为何,她内心十分不愿瞧见景母面露难过。
对不起了,月兰,你就去当一阵子挡箭牌吧。
正翻看账簿的景月兰一抖,忽有种不妙的感觉。他仔细收起桌上铺开的纸张,逃也似的迈出了景府大门。
景母为人纯良,对家人更是从不猜疑。景月槐这样胡乱一说,她便真当真了,并未再多停留,去寻将要“议亲”的景月兰了。
如此便能将人劝走,景月槐也很是吃惊。她一挑眉,转身跪倒在了床边,仔细地瞧着景觅风血肉模糊的伤口。
动她害她骂她都可以,她能忍也能让。但是,景觅风一生戎马,除却最后为家人搏命反抗外,再无半点劣迹。仅是为了那点权利,仅是为了离至尊之位更进一步,便要除善扬恶,她断不能坐视不理。
“兄长,我定会护你周全,定会护住整个景家的。”景月槐握住那只微凉的手,目光灼灼,漂浮不定的心就此落定。
斗?她才不会做那种无用的事情。贵妃想要当皇后,想要无与伦比的尊贵,那只要让她的美梦破灭就可以了吧?
参天大树不易砍倒,只要将根茎一点点挖开刨出,便与寻常树木无异,众人合力一推便会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