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霁泽语气虽平淡,可表情透出了几分认真。贵妃不免大喜,心中暗骂景月槐媚主惑上。她笑的更真心了几分,却在与他对视的那一刻僵了身子,如遭晴天霹雳。
“可他串联朝臣,联合南巫与边国,欲谋权篡位。这个弥天大错,又该怎么算呢?”颜霁泽在本本奏折中抽出瑶贵人的供状,他笑着,慢条斯理的展开那张索命的纸,“贵妃如此心系父亲,屡次置宫中法度于无物,想必也在这场戏中扮了什么角。此刻殿内仅你我二人,不妨一同瞧瞧,瑶贵人临死前的供状?”
“皇上,瑶氏是——”
“林诗柳,朕最讨厌吵闹的人。”
写有供状的纸被甩出,在贵妃面前缓缓飘落。她颤抖着伸出手,拾起了供状。不过一张轻如羽的纸,此刻却像千百斤的石头,压的她要喘不过气。
颜霁泽翘起腿,指腹轻托住头。他扭头望着窗外越发刺眼的阳光,思绪已随着升起的炊烟远去。
景月槐趴伏在楼台的木栏之上,百无聊赖。她瞧着快要与这楼台齐高的槐树,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到了景府那晚颜霁泽的一番言语。想着想着,笑容便莫名其妙的挂在了脸上。
直到站立巷中的子人大声呼喊,她才猛然回神,收起了有些傻的笑容。
她直起身,望向子人,下意识的挥了挥手。
子人笑着,风扬起他凌乱的栗发。他躬身一礼,伸手指了指宫墙。随后,他就这样在景月槐的注视下轻松翻了过去。
楼台下传来脚步声,景月槐朝一旁靠了靠,让出了路。她的视线由下转上,最后对上了子人明媚如旧的蓝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