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皇后娘娘并未怪罪,只差遣掌事姑姑换回月例,柔声叮嘱他以后万事不可莽撞。

一时之间,他的双眼竟有些发晕。

他不信皇后娘娘仁善,可之后在凤仁宫的一朝一夕,由不得他不敬服这位主子。

他的能力快速被皇后娘娘赏识,一个月后顺利由最末等内宦被提拔为凤仁宫总管。

越是被重用,他内心的愧疚便越发深沉。

……若不是他一时私心,皇后娘娘也无需受惊,更无需喝下比原先重两倍的安胎药。

这股愧疚,便一直伴随公主的平安降生。

他刚松了口气,也下定决心向皇后娘娘请罪,是杀是剐他绝不反抗。

哪知没等他有机会进殿面见皇后娘娘,因公主降生而洋溢的欢声笑语,忽然转为痛苦至极的哭叫。

他愣了,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明明太医说……这一胎的小公主很康健,皇后娘娘母女都不会有事的……

无论他接受与否,凤仁宫从公主诞生的喜庆变为一代贤后离世沉痛。

殿内的棺椁用纯金打造,描摹着翱翔九天的真凤,襁褓里的小女婴不知母亲离世,却也没日没夜的大哭。

刚过一岁的男童,眉眼处已隐隐有了皇后娘娘的风华绝代。

稚子懵懂,不知这一幕即是死别,被嬷嬷照看着跪地,脊背挺得笔直如松,唇瓣抿得发白。

一旁魏府的老夫人拢着男童,哭得泣不成声。

旁观的他,曾经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掉眼泪。

可是站在外间守灵半晌,鼻尖有酥麻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