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还能从赵国腹地勉强输送来的粮草,此刻已是颗粒无存。
而代地、雁门本就苦寒,连年征战之下百姓早已是家无余粮,便是春播的种子,也大多被强行征走充作军粮。
赵葱篡权后,为了维持他那可笑的“王庭”与十万大军的消耗,军中的粮草储备,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见底。
“报!大王,军中粮仓…已空。仅剩之粮秣,不足全军三日之用。”
当粮草官用那颤抖的声音,将这个消息禀报给赵葱时,他彻底慌了。
“怎么会?寡人上月才命你清点过,不是说尚能支撑半月吗?怎么会这么快就没了?是不是你中饱私囊?”
粮草官涕泪横流道:“大王…大王明鉴,十万大军每日消耗便如流水…如今南路断绝,本地又无产出…若再不想办法,不出三日,军中必将大乱,兵变只在顷刻啊。”
他喊出了那个赵葱最恐惧的词。
权力带来的虚幻满足感在生存危机面前不堪一击。
为了活命,为了维持他那可笑的“王庭”与军队的运转,被逼入绝境的赵葱终于做出了他这一生中最愚蠢、也最疯狂的决定。
他下令,向本就已贫瘠不堪的代地、雁门百姓,强行征缴所有存粮。
“凡有存粮一石以上者,皆需上缴八斗为军粮。若有藏匿不交者,以通敌叛国论处,全家斩首。另,征调所有民间牲畜,以充军食。”
这道命令,彻底撕下了他“复兴大赵”的虚伪面具,将他那自私、残暴的本性暴露无遗。
紧接着,征粮队扑向了北疆的每一个村庄。
他们不再是军人,而是披着甲胄的强盗。
他们砸开百姓家的米缸,抢走他们最后一点活命的口粮,甚至连准备来年播种的种子都不放过。
稍有反抗便是拳打脚踢,刀兵相向。
“军爷,这是我们一家老小最后的口粮了,求求你们,给留点吧……”
“滚开,再敢阻拦,连你一并砍了。”
类似的场景,在代地、雁门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搜刮,抢夺,殴打,杀戮……征粮队所过之处,怨气冲霄。
一时间,民怨沸腾,哀嚎遍野。
百姓眼中最后一点对“赵国”的认同和希冀被彻底碾碎,只剩下仇恨和绝望。
而军营之中,情况同样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