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柳叶懒洋洋地应了,转头对薛礼道:“你先回府吧,我跟薛老哥叙一叙,有他在,安全没问题!”
薛礼点点头,无声地退入人群。
登科楼雅间里,酒菜很快上齐。
薛万彻二话不说,先给自己和柳叶各倒满一大碗烈酒,自己先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抹了把嘴,长出一口气,那气里都带着火气。
柳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看着薛万彻。
“我说薛老哥,你这哪是找我喝酒,我看你是想把自己灌死。”
“承乾大婚,称得上是普天同庆,谁还能给你气受?莫不是陛下又拿你当靶子了?”
“可不就是陛下!”
薛万彻又给自己倒满一碗,重重顿在桌上,酒液都溅了出来。
“兄弟,你是不知道!我今天瞅着宫里那热闹劲儿,心里头就憋得慌,浑身骨头缝都发痒!”
“想着陛下这会儿心情好,就壮着胆子去求见,想讨个实差,哪怕是去边关吃沙子,也比在长安干耗着强!”
柳叶来了点兴趣,问道:“哦?陛下怎么说?”
“怎么说?”薛万彻学着李世民的腔调,瓮声瓮气地模仿。
“薛万彻!你也是朕的老臣了!当知朝廷自有法度,官职岂是儿戏?岂能由着你的性子来?”
他一脸委屈和不解。
“我哪由着性子了?我就是想替陛下分忧,去打仗啊!”
“结果陛下又说,四海升平,没什么仗可达,让我安分点,回去关起门来好好读点书,修身养性!’”
薛万彻越说越气,又是一碗酒下肚,脸膛更红了。
“读书?我薛万彻是拿刀把子的料,拿笔杆子那不是要我的命吗?关起门来?那比坐牢还难受!我宁愿去校场打熬筋骨!”
柳叶听着,心里大概明白了。
皇帝现在的心思全在稳定朝局,发展内政上,尤其江南是赋税重地,更是以安抚为主。
薛万彻这种猛将,放在长安当个富贵闲人,或者偶尔敲打一下不听话的番邦可以,真放出去,他那爆炭脾气和打仗的惯性思维,指不定在地方上惹出什么乱子。
让他读书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