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韩立忽然勒马,高举长枪。
军士们愕然止步,他们不明白如此好的时机为何不追。
韩立则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捋须道:“贼寇已丧胆,逃不远。且穷寇猛追,只会适得其反,徒增伤亡,传令,稳步追击,不可冒进!”
黄安心领神会,附和道:“团练使高见!贼寇狡诈,恐有埋伏。全军听令,列阵缓行!”
三千官军于是重整队列,不紧不慢地“追”在梁山军后面,始终保持着百余步距离。
这一“追”,便是一整天。
傍晚时分,两军一前一后,在鹰愁涧以东二十里处扎营。
相隔不过三里,炊烟遥遥相望。
当夜,月明星稀。
中军帐内,灯火通明。
董超、林冲、鲁智深、吕方、乔道清,以及暗中前来会面的韩立、黄安、何涛,分坐帐中。
董超自然先是对何涛抱歉。
何涛揉着胸口,苦笑道:“鲁大师那一杖...可真够实在的。”
董超歉然道:“鲁大师性情直率,一时忘了分寸,董某代他向何缉捕赔罪。”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此乃安道全神医所配‘续骨膏’,对外伤有奇效。”
何涛接过,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桌上很快摆着简单的酒菜,气氛却颇为融洽。
韩立举杯,正色道:“董头领,韩某此番前来,一是为白日‘交战’之事做个了结;二来,也是代马府尹,再次感谢头领上次落雁坡手下留情,否则韩某人早已是枯骨一堆。”
黄安也拱手道:“黄某虽为官军,却也知恩义。董头领对我有义释之恩,黄某佩服。”
董超摆摆手:“二位不必客气!董某深知,在这大宋为将,尤其是地方武将,多有不易。
朝廷重文轻武,赏罚不明,诸位能在其位谋其政,已属难得。”
这话说到了韩立、黄安心坎里。
二人对视一眼,皆有感慨。
韩立叹道:“不瞒董头领,韩某出身将门,自幼习武,本想沙场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