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年...唉,剿匪无功是罪,剿匪有功却被文官分功,若是败了更是万劫不复。
若非此次调到济州府马府尹还算明理,韩某这团练使,早不知被参过多少回了。”
黄安也道:“济州境内,匪患不止梁山一处。
那些真正凶恶的山贼水匪,我等剿之不尽,反倒与梁山这般讲道理的成了对手。”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白。
何涛更是连连点头:“董头领真是明白人!卑职…在下这个缉捕使,听着威风,实则月俸不过五贯,还要自备马匹刀弓。上次追捕匪寇,折了人手,抚恤银还得自己掏腰包垫上……”
或许是觉得何涛突然提钱,有些折了眼下众人的氛围,黄安瞪了他一眼,何涛悻悻闭嘴。
董超只当没看见继续饮酒,乔道清这时捻须微笑:“所以贫道以为,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各取所需。”
董超接过话头:“正是!韩团练,黄都监,董某今日前来,有一长远之议。”
“请讲。”
“既然官家要剿匪,尔等又不能不做,所以今日这般‘交战’,可定为常例。”董超目光炯炯“三日一小打,十日一大打,一月一战报。我梁山可‘败’,可‘丢’旗帜、衣甲、兵械,甚至...‘贼首’首级。”
韩立瞳孔一缩:“首级?”
“自然不是真的梁山兄弟。”董超淡淡道“山东地界,恶霸山匪多如牛毛。
我梁山剿之,取其首级,交由韩团练上报,便是剿匪之功。
而韩团练‘败’时,可‘遗弃’些破损的刀枪甲胄,若能有几匹老弱“战马”,自然更好。”在战马二字咬的音量极重!
黄安倒吸一口凉气:“董头领这是要长期互演?”
“互惠互利。”董超也不否认,坦然点头道“我梁山如此多的弟兄也要生活,自然是需要朝廷的视线被转移,韩团练亦需要军功稳固地位,向上交代。
马府尹则要政绩,以安抚朝廷。
此乃三赢。”
帐内寂静片刻。
韩立沉吟道:“此事...此事,太过惊世骇俗。若被朝廷察觉…只怕我等…”
“所以需做得隐秘。”乔道清打断了后者的话语,接口继续“交战地点可选偏僻处,战报可由马府尹润色。
至于首级来源,我梁山自会处理妥当,保证皆是该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