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叔父不允,那殷天锡便破口大骂,说什么‘你家不过是前朝余孽,也配享这奇石?’你叔父气不过,与他争辩几句。那殷天锡便指使手下,将你叔父拖翻在地,拳打脚踢”
柴进听得目眦欲裂,咬牙道:“那高廉呢?他就不管?”
妇人哭道:“那殷天锡便是仗着高廉的势!打完之后,还扬言说,三日之内若不献石,便要将咱家满门抄斩!
你叔父本就年迈,挨了这一顿打,回来便卧床不起。
请了郎中来看,只说伤及内腑,怕是...怕是...”
话未说完,却又是掩面而泣。
柴进霍然起身,面色铁青。
“丹书铁券呢?可曾给他们看过?”
妇人道:“怎么没看?当日便取出来,那殷天锡却哈哈大笑,说‘这破铁片子,也能当免死金牌?便是太祖皇帝亲笔,也管不着咱高唐州的事!’”
柴进听得怒火中烧,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
他强压怒火,道:“婶娘放心,侄儿既然来了,便不能让叔父白白受这屈辱。我这就去府衙,找那高廉理论!”
柴皇城忽然抓住他的手,用尽力气,吐出几个字:“进儿莫去,那高廉不是好人...”
柴进拍拍他的手,温声道:“叔父放心,侄儿自有分寸。咱家有丹书铁券在,他不敢把我怎样。”
说罢,起身便往外走。
那妇人想拦,却拦不住。
柴进带了两个随从,出了宅门,直奔府衙而去。
高唐州府衙,坐落于城中央,倒也气派。
柴进来到衙前,对守门士卒道:“烦请通报,就说沧州柴进,求见知府大人。”
那士卒斜睨他一眼,冷笑道:“柴进?什么柴进?知府大人公务繁忙,哪有功夫见你?”
柴进眉头一皱,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那士卒接过银子,掂了掂,脸色稍缓,却也带着傲气:“你等着,我去通报。”
片刻后,那士卒出来,道:“进去吧。大人在后堂见你。”
柴进整了整衣冠,昂首而入。
后堂之中,一人高坐堂上。
此人身穿官袍,面白无须,一双三角眼透着阴鸷之气。正是高唐州知府,高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