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进面色铁青,喘息良久,才渐渐平复下来。
“先回去,再做计较。”他沉声道。
三人回到柴皇城宅中,天色已近黄昏。
那妇人迎上来,见柴进面色不对,便知事情不妙,也不敢多问,只默默引着他入内。
柴进来到榻前,见柴皇城已昏睡过去,呼吸微弱,心中更觉悲凉。
他在榻前坐了许久,一言不发。
夜色渐深。
忽听得前院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乒乒乓乓的打砸声,夹杂着惨叫惊呼。
柴进霍然起身,冲出房门。
只见前院火光冲天,数十个黑衣蒙面人,手持刀枪棍棒,正在院中肆虐。几个家丁仆役,已倒在血泊之中。
“住手!”柴进怒喝。
那伙黑衣人见了他,为首一人嘿嘿一笑,指着柴进道:“就是他!知府大人说了,这柴进不识抬举,给他点教训!”
话音未落,数十人一拥而上。
柴进虽是贵胄出身,却也习过些拳脚,平日里也结交些江湖豪杰,自问有些本事。可这伙人乃是高廉麾下精挑细选的悍卒,个个心狠手辣,又人多势众,他如何抵挡得住?
只几个回合,便被按翻在地。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柴进只觉浑身剧痛,耳边嗡嗡作响,隐约听见那伙人的狞笑声。
“打!往死里打!”
“让他知道,在高唐州,谁说了算!”
“那丹书铁券?哈哈哈,让他带着丹书铁券去见阎王!”
柴进抱着头,蜷缩在地,心中满是绝望。
他想起董超临行前的话“大官人切不可意气用事,如今的朝廷管家昏庸,底下的官员裙带关系严重。
能善了便善了。若是不能善了,大官人也不可硬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实在不行,便往梁山来。”
此时的他只觉得悔不听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