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元景道:“吕军师,本官此来,乃奉天子之命。
梁山若能归顺,朝廷既往不咎,诸位好汉,皆可封官赐爵,世代富贵。
此乃天大的恩典,还望军师三思。”
吕文远点点头,笑道:“太尉所言极是。朝廷招安,确是恩典。
只是在下斗胆,敢问太尉,招安之后,我家头领,朝廷打算如何安置?”
宿元景道:“董头领若肯归顺,可授团练使之职,领一州兵马。”
吕文远笑了。
他笑得很温和,可那笑容中,却透着一丝嘲讽。
“团练使?”他缓缓道“太尉,我家头领如今坐拥数县之地,麾下带甲数万,猛将如云,且离汴梁城也不远,若是...。
一个团练使,太尉觉得合适么?”
宿元景面色一僵,这话被吕文远一下说死了,他瞬间沉默。
吕文远继续道:“况且,太尉说既往不咎。可那高俅之子,死在汴梁;那董平,死在断魂涧;那阳谷县县令。这些,朝廷真能不咎?”
宿元景道:“只要梁山归顺,这些都可商量。”
吕文远摇头:“太尉,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朝廷招安,无非是想稳住梁山,好专心北伐。
待北伐功成,腾出手来,再收拾梁山。这个道理,咱们懂。”
宿元景脸色变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文士看起来其貌不扬,居然一语成谶。
吕文远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郓州,兴仁府,濮州,东昌府,东平府等地,缓缓道:“太尉请看,这些地方若是我梁山起兵之地,不知道东京的禁军是否能够挡得住呢?”
宿元景默然。
吕文远回身,看着宿元景,一字一句道:“太尉,梁山可以招安。但招安的条件,得由梁山提。”
宿元景深吸一口气,道:“吕军师请讲。”
吕文远道:“第一,我家头领,要封王。”
宿元景霍然站起,失声道:“封王?这这绝不可能!”
吕文远笑了,摆手道:“太尉莫急。封王不成,那便封国公。
国公不成,那便封侯。凡事好商量,就像做买卖,一个出价,一个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