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是聪明人,自可回去与官家商议。
等商议好,太尉再来,我等自然在斟酌,这做买卖,哪有上来救漏底的呢?”
宿元景愣在当场,这吕文远还真是会说,把招安的事情当成一桩买卖来谈,此刻他觉得有辱读书人的斯文了。
他还价?这怎么还?
封王?那是何等尊号!大宋立国以来,异姓封王者,屈指可数,且多是死后追赠。董超一个贼寇头子,也想封王?
可吕文远那“做买卖”三个字,却让他心中一动。
他沉吟道:“吕军师,封王绝无可能。便是封国公,也需有大功于国。梁山如今寸功未立,如何能封国公?”
吕文远道:“寸功未立?太尉此言差矣。梁山若归顺,,不费朝廷一兵一卒,濮州,东昌府便重归朝廷。此非功乎?况且,梁山愿为朝廷作战。
待朝廷北伐之日,梁山愿出兵助战。这些,难道不是功?
我梁山的儿郎们何其悍勇,想必宿太尉也看的清楚,就不需要我过多的赘述儿了。”
宿元景沉默良久,缓缓道:“此事重大,本官需回京复命。”
吕文远拱手道:“太尉请便。梁山随时恭候太尉再来。”
宿元景叹了口气,起身告辞。
临行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董超。
董超始终端坐主位,面带微笑,一言未发。
宿元景忽然明白,这个年轻人,才是真正的决策者。
那吕文远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的意思。
封王。
好大的口气。
可宿元景不得不承认,梁山的位置尴尬,若真行...后果不堪设想。
确实有讨价还价的底气。
三日后,宿元景一行人,离了濮州,往东京而去。
城头之上,董超与吕文远并肩而立,望着渐渐远去的队伍。
吕文远道:“头领,那封王之言,不过是个由头。宿元景此去,一来一回,至少一月。这一月,咱们便又争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