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珍放轻脚步,一间间牢房看过去。
那些囚徒见有人来,纷纷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或乞求或麻木的光。
解宝在后低声道:“兄长,柴大官人是新进来的,该在最里头的死牢。”
二人穿过走道,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间独立的牢房出现在面前,比旁的牢房大些,栅栏也更粗。
一根木栅后,一个人影靠在墙角,满身血污,一动不动。
解珍借着壁上油灯的光亮细看,只见那人虽狼狈不堪,可那身锦袍的质地、腰间那块玉佩的成色,却绝非寻常囚徒所有。
“柴大官人?”解珍低声唤道。
那人影动了动,缓缓抬起头来。
正是柴进!
他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眼中满是血丝。
看见栅外两个陌生汉子,他先是一怔,旋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们是何人?”
解珍忙道:“大官人莫怕。小人解珍,这是兄弟解宝,奉董头领之命,特来救大官人出去。”
柴进瞳孔一缩,随即涌出泪光。
董超!他果然来了!
“董头领他……”柴进声音哽咽,竟说不出话来。
解宝已抢上前去,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铁条,往那锁眼里捅去。
他是猎户出身,自幼在山中设陷阱、套野猪,开锁这等手艺,虽不及时迁,却也颇有两下子。
只听得“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解珍推门而入,扶起柴进,低声道:“大官人,能走么?”
柴进咬牙站起,只觉浑身剧痛,险些栽倒。解宝连忙上前,与解珍一左一右架住他。
“走!”
三人刚出牢门,忽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解珍脸色一变。
时迁的夜枭叫声,没有响起。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一个公鸭嗓子响了起来:“都给我精神着点!知府大人有令,这几日严加看守,尤其是那柴进,若出了差池,你们一个个都得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