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我。”
两个字。
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个早就知道的事实。
王胖子转过头看他。
温屿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亮法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被点燃的、火苗蹿起来的亮。
是更深处的、更安静的、像是一口古井里倒映着的月亮——井口很小,月亮很远,但那个倒影,清清楚楚的,动都不动一下。
“他认我。”温屿诺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石头上刻字一样,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他在认我。不是见过。是认人。”
他把“认人”两个字咬得很重。
不是那种“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的认,是那种——骨头认识骨头、血认识血的认。
王胖子的嘴张着,没有合上。
他看看温屿诺,又看看张麒灵,再看看温屿诺。
“不是,”他说,声音有点发虚,“小千金,您这话说得——您跟他什么关系啊?您一个活人,他一个——一个——”
他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地板,最后手指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指哪儿。
“他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他认您?认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