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诺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右手手心朝上,搁在被子上,五指微微张开。
阳光照在掌心里,把那几条浅浅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生命线、智慧线、感情线,还有一条从手腕斜着往上走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线。
他的指尖又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来回摩挲的动。是——在掌心里画着什么。
食指的指尖沿着那条不知道名字的纹路慢慢地走,从手腕走到食指根部,停下来。然后往回走,走到手腕。
再往前走。
来回,来回,来回。
像是在描一条路。
王胖子看着他的手指,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忽然觉得,温屿诺手指描的那条纹路,不是他掌心里的。
是别的什么地方的。
是地底下的。是水底下的。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拐了两个弯的、像蛇一样的——
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