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运粮队走过的路。”程咬金判断,“而且刚过去不久,最多半天。”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车辙的间距和深度,心里估算了一下:“这车队不小,至少上百辆大车。护送的人嘛……看这马蹄印,骑兵不少于五百。”
一个亲兵问:“将军,咱们追不追?”
程咬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追个屁!咱们就一千多人,对方光护卫就有五百骑兵,硬拼不划算。而且这肯定是往窦建德大营运粮的,咱们就算打赢了,粮食也烧不完,还会打草惊蛇。”
他环顾四周,这条路两边是农田,远处有些村庄。现在是午后,路上没什么行人。
“走,去前面村子打听打听。”程咬金道。
他让大部队继续藏着,自己带着十几个人,骑马往最近的村子走去。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看到一群骑马带刀的人进来,村民都吓得躲进屋里。程咬金下了马,走到一户看起来条件稍好点的人家门前,敲了敲门。
“有人吗?过路的,讨碗水喝。”程咬金尽量把声音放温和。
门开了条缝,一个老头探出头,看到程咬金和他身后那些彪悍的士兵,脸都白了。
“军……军爷,有事吗?”老头声音发抖。
程咬金挤出个笑容:“老伯别怕,咱们是……是河北义军,打突厥的(他随口胡诌)。路过这儿,想打听点事。”
老头将信将疑,但看程咬金态度还算好,慢慢打开了门。
程咬金让手下在外面等着,自己进了屋。屋里很简陋,就一张桌子,几个板凳。老头给他倒了碗水。
“老伯,刚才路上过去一支运粮队,您看见了吗?”程咬金喝了口水,问道。
老头点点头:“看见了,晌午那会儿过去的。好长的车队,当兵的跟着,凶得很。”
“他们经常从这儿过吗?”程咬金又问。
“这几天天天有。”老头道,“从北边来,往南边去。听说是给夏王(窦建德自称夏王)的大军运粮。”
“夏王的大军在哪儿?”程咬金装作好奇。
老头指了指南边:“离这儿不远,听说在清河那边扎营呢,好几十万人,吓人。”
程咬金心里有数了。他又问:“老伯,这运粮队,一般都什么时候过?走哪条路?”
老头想了想:“一般早上从北边来,中午到这儿,下午继续往南。就走的村外那条官道。有时候晚上也有,但少。”
程咬金谢过老头,留下几个铜钱,出了门。
回到藏身的树林,他把打听到的情况跟手下说了。
“天天有运粮队,走官道,早上从北来,下午往南去。”程咬金摸着下巴,“这他娘的是条肥鱼啊。咱们要是能在这儿干一票,烧他几车队粮食,够窦建德喝一壶的。”
一个军官道:“将军,可咱们人少,对方护卫又多,怎么干?”
程咬金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了:“硬拼不行,咱不会智取吗?你们想想,运粮队走了一天路,到了傍晚,人困马乏,得找地方歇脚吧?这附近有没有适合扎营的地方?”
一个本地出身的士兵道:“将军,往前十里,有个地方叫老鸹坡,那儿有片空地,靠着小河,经常有过路的车队在那儿扎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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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鸹坡?”程咬金眼睛亮了,“走,去看看!”
他留大部分人继续隐蔽,自己带了两百人,快马赶到老鸹坡。
老鸹坡果然是个适合扎营的地方。一片平坦的河滩地,旁边是树林,前面是官道,后面是小河。河滩上还有之前车队扎营留下的痕迹——熄灭的篝火、车辙印、马粪。
程咬金在河滩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旁边的树林,心里有了主意。
“这地方,适合打埋伏。”他对身边人道,“树林可以藏兵,河滩地势开阔,车队进来就跑不掉。而且靠近小河,万一着火,救都救不及。”
“将军,咱们啥时候动手?”手下问。
程咬金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傍晚了。今天肯定是来不及了。
“先回黑虎岭,跟秦二哥汇合。”程咬金道,“把情况跟他说说,看他怎么定。”
一行人调转马头,往回走。路上,程咬金一直在琢磨怎么打这个埋伏。硬冲肯定不行,得用巧劲。火攻?偷袭?还是……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瓦岗的时候,有一次劫官粮,用的法子……
“有了!”程咬金一拍大腿,“他娘的,就这么干!”
回到黑虎岭时,天已经黑了。王君廓果然找到了一个好地方——一个隐蔽的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窄路进出,易守难攻。秦琼的中军已经在这里扎营,罗士信的队伍也回来了。
秦琼的营帐里,几个将领围坐在一起,听程咬金汇报情况。
程咬金把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说了,最后道:“秦二哥,俺觉得,那个老鸹坡是个好地方。咱们可以在那儿设伏,干他一票大的!”
秦琼听完,沉思了一会儿,问:“咬金,你觉得那支运粮队,大概多少人护卫?”
“看车辙和马蹄印,车队至少百辆,护卫得有五百骑兵,可能还有几百步兵。”程咬金道,“加起来一千人左右。”
秦琼点点头,又看向罗士信和王君廓:“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